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马嘉祺靠在床头,脸色泛着淡淡的白,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眉头微蹙——老毛病又犯了,胃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搅得他浑身没力气。
门被轻轻推开时,他以为是丁程鑫买了药回来,刚想开口说不用麻烦,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丁程鑫无奈的声音:“马嘉祺,你看这小子干的好事。”
抬眼望去,丁程鑫一手拎着个小书包,另一手死死牵着挣扎不休的小年糕。小家伙脸上还沾着点巧克力渍,裤子膝盖处蹭了块灰,嘴里咿咿呀呀地辩解着,一看就是闯了祸的模样。
“怎么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点虚弱,胃里的绞痛让他说话都有些费力。
“你问他。”丁程鑫把小年糕往前推了推,“在楼下张阿姨的花园里,把人家刚开的月季全薅了,还往鱼缸里扔石头,现在张阿姨在楼下等着呢。”
小年糕被说中心事,立刻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不敢看马嘉祺。
马嘉祺本来还在忍着胃痛,一听这话,脸色更白了几分,他撑着额头轻轻晃了晃,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声音发飘:“哎呀……丁程鑫,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有个儿子啊?”
丁程鑫愣了一下,走上前想扶他:“嘉祺,你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
“不是……”马嘉祺躲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慌乱,“真的是不是?我们才刚谈恋爱多久呀……怎么就会有儿子了呢?”他吸了口气,胃里的疼痛混着突如其来的无措,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我有点不舒服……你先回屋,放我回去吧。这谁家小孩啊?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别……别是偷来的啊。”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小年糕都停了挣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马嘉祺,像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丁程鑫心里一紧,瞬间明白过来——马嘉祺这是疼得厉害了,又被孩子闯祸的事一刺激,脑子有点不清醒了。他赶紧走过去,半蹲在床边,握住马嘉祺按在胃上的手,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嘉祺,你看着我,别胡思乱想。”
他抬手摸了摸马嘉祺的额头,又替他顺了顺胸口:“小年糕是我们的孩子,记得吗?去年秋天生的,你还给他起了小名叫年糕。他刚才在楼下淘气,我带他来给你说一声,等你好点了,我们一起去给张阿姨道歉。”
马嘉祺的眼神慢慢聚焦,看着丁程鑫认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脚边仰着小脸望他的小年糕,那眉眼分明像极了他们两个。胃里的疼痛还在,但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渐渐退了下去,他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沙哑:“……哦,是我们的。”
他伸手揉了揉小年糕的头发,指尖有些发凉:“下次不许再淘气了,知道吗?”
小年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抱住马嘉祺的胳膊,把脸埋进去蹭了蹭,像只认错的小兽。
丁程鑫松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我去拿药。”
马嘉祺接过水杯,小口抿着,看着丁程鑫转身找药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黏着他的小年糕,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其实他都记得。记得这个孩子到来时的意外,记得他们两个手忙脚乱的样子,记得无数个被小家伙哭声吵醒的夜晚,也记得丁程鑫一边照顾他一边哄孩子的疲惫身影。只是刚才疼得厉害,又被“闯祸”两个字一撞,脑子里才乱了套。
丁程鑫拿着药回来,看着马嘉祺眼里的清明,放心了些:“好些了吗?”
马嘉祺点点头,把小年糕往丁程鑫那边推了推:“你先带他下去给张阿姨道个歉,我缓一缓就过去。”
丁程鑫应了声,刚要抱起孩子,小年糕却突然搂住马嘉祺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不疼。”
马嘉祺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说:“嗯,不疼了。”
看着丁程鑫抱着小年糕出门的背影,马嘉祺靠在床头,轻轻舒了口气。胃里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暖融融的。
是啊,他们确实没准备好,确实比同龄人更早扛起了责任。可看着那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身影,马嘉祺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偶尔手忙脚乱,却也藏着数不清的温柔与踏实。
挺好的。他想。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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