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走出沈家大门的那一刻,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全身。
深秋的晚风夹着雨丝,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冷得人骨头都在发颤。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米白色针织裙,没有伞,没有外套,甚至没有带一件换洗衣物——她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证件、父亲留下的旧木盒,以及那份刚签好的离婚协议。
半山庄园远离市区,深夜加暴雨,网约车根本排不到,就连路灯都稀稀拉拉,被狂风暴雨打得忽明忽暗。
姜瓷抱紧怀里的包,沿着湿滑的山路一步步往下走。雨水顺着发丝流进衣领,冷得她止不住发抖,脚下的高跟鞋几次打滑,险些让她摔下旁边陡峭的斜坡。她只能扶着粗糙的树干,一步一挪,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三年来,她出入都是专车接送,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这样的深夜,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在荒僻的山路上狼狈行走。
可她不后悔。
比起身体上的冷,庄园里那三年的窒息与压抑,才更让她无法忍受。
走到半山腰一处视野狭窄的拐角时,身后忽然传来两道刺眼的车灯。姜瓷下意识往路边靠了靠,以为是上山的车辆,可那两辆车却没有继续往上,反而猛地停在她身后,引擎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看不清脸的男人快步冲下来,二话不说就朝她伸手。
“你们干什么!”姜瓷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别过来!”
可对方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的包掉在地上,东西散落出来,离婚协议、旧木盒、几样零散的小物件被雨水打湿,狼狈不堪。
“放开我!救命——”
她拼命挣扎,尖叫被雨声吞没,狭窄的山路上没有一个路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姜瓷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偶然出现,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沈听澜树敌众多,商圈争斗阴私不断,她做了三年沈太太,即便只是摆设,也难免被人当成报复的目标。如今她被沈听澜赶走,没了沈家庇护,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对象。
男人拽着她往车后座塞,姜瓷绝望地闭上眼,浑身冰凉。她以为自己挣脱了婚姻的囚笼,却要落入另一场更深的黑暗。
就在她的身体被强行推到车门边时,下方山路忽然射来一道极其明亮的远光灯,伴随着沉稳有力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雨幕中稳稳驶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横在了两辆车前方,堵住了所有退路。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
车门缓缓打开,一把黑色大伞率先伸出,伞下走出一道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身影。雨水打湿他的肩线,却丝毫不减周身从容锐利的气场。
男人微微抬眼,目光穿过雨帘,落在被架住的姜瓷身上,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力。
“放开她。”
姜瓷猛地睁开眼,在模糊的雨幕中,看清了那张轮廓清俊、带着几分疏离笑意的脸。
是陆之行。
沈听澜在整个商圈里,唯一不敢轻视、也从未赢过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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