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行撑着伞,缓步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让那几个架着姜瓷的男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没有穿雨衣,高档定制西装被雨水打湿了半边,额前碎发黏在眉骨,却依旧显得矜贵而从容,与眼前这场粗暴的绑架格格不入。
“陆总,”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硬着头皮开口,语气明显发虚,“这是我们和沈总之间的事,跟您没关系,您别插手。”
“跟我没关系?”陆之行轻笑一声,笑声清浅,却没半分温度,“她现在站在我面前,被你们当街挟持,就跟我有关系。”
他走到姜瓷面前,黑伞稳稳罩住她,将漫天风雨隔绝在外。伞下空间狭小,暖意瞬间包裹住她冻得发抖的身体,姜瓷鼻尖一酸,几乎要控制不住眼眶的热意。
三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
沈听澜只会冷眼旁观,只会指责她不懂事,只会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而眼前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却愿意在她最狼狈、最危险的时候,停下脚步,挡在她身前。
陆之行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苍白颤抖的脸、湿透的裙摆、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语气放轻了几分:“别怕,没事了。”
短短四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姜瓷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谢谢陆总。”
“谢就不必了,”陆之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几个男人,语气重新冷了下来,“给你们十秒,消失在我眼前,否则,陆氏的律师团,会陪你们慢慢玩。”
他说得平淡,却没人敢当成玩笑。
谁都知道,陆之行手段凌厉,护短又记仇,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偷偷办事,不敢声张,一旦闹大,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自己。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不甘心地松开姜瓷,骂了句晦气,匆匆上车,引擎轰鸣着掉头,飞快消失在雨夜里。
危险解除。
姜瓷脱力般往后踉跄了一步,陆之行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冰冷的胳膊,眉头皱得更紧:“你就这么走下山?沈听澜把你赶出来,连车都没给你安排?”
姜瓷站稳身体,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他没有义务管我。”
“离婚?”陆之行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倒是够狠。这么大的雨,你在这里走下去,要么出事,要么冻病。”
他侧身,朝迈巴赫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车,我送你下山。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姜瓷看着眼前这辆在雨夜里安静等候的车,又看了看漫天没有停歇迹象的暴雨,沉默了几秒。
她不想再欠任何人,可此刻,她别无选择。
“麻烦陆总了。”她弯腰,坐进温暖干燥的后座。
陆之行跟着上车,吩咐司机开车,又将干净的毛毯递到她手里:“先披着,别感冒。”
姜瓷接过毛毯裹紧,暖意一点点渗进冰冷的身体,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心头一片复杂。
她以为离开沈家,便是自由的开始,却没想到第一晚就遭遇危险。而救她的人,竟然是沈听澜最讨厌的对手。
命运的玩笑,总是这样猝不及防。
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山路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姜瓷抱着膝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不会再回头。
囚鸟已经出笼,这一次,她要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