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离婚，需要两人亲自到民政局签字确认，才算具备完全法律效力。姜瓷不想再和沈听澜有任何牵扯，却也不想拖泥带水，她只想尽快走完流程，彻底划清界限。

她提前一天给沈听澜发了信息，简单写明时间和地点，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姜瓷早已习惯他的冷漠与无视，并不意外。

第二天一早，她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浅色衬衫和长裤，素面朝天，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仔细放进包里，早早出门，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九月的天已经转凉，风一吹带着凉意，姜瓷站在台阶下，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有人满脸幸福，有人满脸疲惫，有人争吵不休，有人沉默相对。婚姻这座围城，有人拼了命想进来，有人拼了命想出去。

而她，是后者。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听澜始终没有出现。

工作人员催了两次，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小姐，你到底能不能办？不能办就别占位置，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

姜瓷只是平静点头：“麻烦再等十分钟，他会来的。”

她不是相信沈听澜会准时，而是知道，他一定会来。他向来享受这种掌控一切、让别人等待的快感，哪怕是离婚，他也要用这种方式，最后一次彰显他的主导权。

又过了整整四十分钟，一辆黑色宾利才缓缓停在民政局门口，在一片普通车辆中显得格外扎眼。

车门打开，沈听澜缓步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袖口别着精致的钻石袖扣，头发梳得整齐利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漠。明明是来办离婚，却像是来出席跨国商业发布会，自带强大的压迫感。

他甚至没有看姜瓷一眼，径直朝着登记大厅走去，步伐从容，姿态高傲，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

姜瓷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平静无波。

走到办理窗口前，工作人员将表格推过来，语气客气了不少——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份不凡。

沈听澜拿起笔，看都没看表格内容，行云流水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用力到几乎戳破纸张，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烦躁。

“签好了。”他将笔扔在桌上，声音冷淡，“快点办，我还有会。”

姜瓷默默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手续办理得很快，不过几分钟，两本红色的离婚证就被打印出来，递到两人手中。

鲜红的封面，刺眼又讽刺。

曾经，这红色代表着相守一生，如今，却代表着彻底解脱。

姜瓷接过离婚证，仔细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利落。她没有看沈听澜，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沈听澜握着那本离婚证，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她毫不回头的背影，眉头紧锁，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挥不散。

他明明应该觉得轻松，应该觉得摆脱了一个麻烦，可看着她如此决绝的离开，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姜瓷。”他下意识开口，叫住了她。

姜瓷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只是顿了一秒，便继续往前走，彻底消失在民政局门口的人流中。

沈听澜站在原地，握着离婚证的手，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