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一博抬眼一瞥,顿时将太医吓得有些腿软心颤,“这么说,是皇上让你来杀我的?那不如我们去御前辩驳一下。”
话音刚落,太医吓得险些晕倒过去。
门口处传来声音,王一博抬眼看去,立夏走进来,拱手道:“王爷,皇上驾到。”
王一博眼眸微沉,这个暴君真的和梦境不太一样。
“把他压下去。”
立春拱了拱手,将那太医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他将立夏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立夏顿时眼前一亮,觉得此计甚好。
肖战直直地闯进王府,也不等众人行礼,直接拉着一个中年男人问道:“皇叔呢?”
“在院内。”
“快带我去。”
肖战刚迈出一步,就见刚刚通报的立夏折返回来,脸色惨白惊惧。
他来到肖战面前,哭天抹泪:“陛下,不好了!我家王爷中毒了!”
肖战大脑瞬时嗡鸣,脸色惨白,惊愕道,“中什么毒?”
“那太医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居然给我家王爷下药,此时东窗事发,那太医咬破嘴里的毒囊死了,我家王爷也中了毒!”
肖战腿脚发软,这不对呀!原著里分明是王一博的侄子误喝了那碗药才中毒的,怎么他一穿过来就是主角中毒?
那人是严藩的人,是来挑拨离间的!若是真中了毒,那主角不得恨死他?
完了完了完了。
王一博躺在床上假寐,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皇叔,皇叔!”
肖战急匆匆地跑进来,豆大的汗珠险些流进眼眶里,看到床上的人毫无血色地躺在那里,他顿时心跳如鼓,扑到床边开始摇晃:“皇叔,你不会死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因为我穿书就改变原有剧情,主角被我给整死了吧?
王一博受了伤,被他这么摇晃牵动了伤口,他不能再装下去了,否则疼也会被疼死。
他半睁开眼睛,十分虚弱地说道:“皇上。”
肖战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眼尾红红的,眸中挂着些许水汽,吸了吸鼻子说道:“皇叔,你吓死我了。”
王一博一时看呆,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糯米团子,也是这样哭唧唧的,难道他也重生或者做了那个梦?
肖战吸了吸鼻子,赶忙解释道:“皇叔,你信我,不是我要杀你。”
他一着急,忘了称呼的更改。
王一博眼眸眯得更深:“陛下在臣面前,怎可自称‘我’?”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乱瞟。
他开始头脑风暴,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来骗这位主角?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对皇叔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既然说错了,那索性就一错到底。
王一博顿时心生厌恶,他虚弱地问:“既不是陛下派人来杀我,那会是谁?”
肖战被问得语塞。
他当然知道是谁——站在上帝视角,他知道所有人的结局。
但如果他直接说是严藩要杀他,王一博肯定会怀疑他。
“我……”肖战又死了一大批脑细胞,“我肯定会查清楚的,皇叔,莫要中了歹人奸计。他们定是在挑拨你我的关系,我怎么能害你呢,是不是?”
“我那么爱你……”
说完这话,肖战自己都快吐了,对着一个大男人表白,也太恶心了。
王一博现在确认,眼前人已不是暴君。
即便是从前的那位,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如此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内心。
七皇子肖战,生母身份低微,他自出生起便受尽欺凌,在一众优秀的皇子中又不拔尖,并不被先皇所看好。
但因一次先皇寿宴宴上丽妃舍命救驾而死,先皇感念他母亲的所作所为,所以将人送到镇北王府由他亲自教导。
即便府中主人对他非常好,可他内心敏感多疑,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可怜,别人才这样对他。
所以他在镇北王府生活多年,只和他亲近。
再次想到亲人离世的惨状,王一博倏地攥紧双手,既然眼前人已不是暴君,那他必须好好利用这个人,来对付那背后的几大奸臣,再由他慢慢拨开这层虚伪的表皮。
“陛下,我种的此毒,内力尽失,恐怕不能再为皇上效力了,还请皇上允许臣辞官回乡。”
此话一出,肖战差点儿跌坐在地上,这剧情怎么偏差得这么离谱?
主角辞官回乡种田,那这本书还叫什么《皇叔天下》?直接叫《亡国之君》得了。
“皇叔,万万不可!”肖战握住他的手,像是在攥着一松就飞走的鸟雀似的,“朕一定广罗天下名医好好救治你,千万不能放弃自己啊。如果连你都放弃自己,那别人谁还看得起你?”
肖战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灵毒鸡汤一股脑地灌给王一博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他走!
王一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嫌弃地擦了擦,虽然他不是暴君,但这张脸他还是很想剥掉。
“可皇上昨天不还要杀了臣吗?”
肖战又被问得噎住,昨天他以为是在演戏,如果知道自己穿书,打死他都不会刺出那一剑。
“我……”
肖战连忙吞咽了两下口水,只觉口腔内干涩发紧,不得不再次拿出那已经归天的老皇帝说事儿,“朕今日连连梦到先皇教训朕的画面,想必是先皇有什么预警。
如今幡然醒悟,朕一定会彻查顺安王谋逆案。
皇叔,你我一同长大,我身边只信任你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能弃我而去啊。”
言辞恳切,就差泣泪当场。
王一博咳嗽两声,虚弱道:“皇上当真要彻查顺安王一案?”
肖战点头如捣蒜:“查,肯定查!”
王一博神情恹恹,继续引导,“那皇上打算让谁去查?”
肖战徒劳地张了张嘴,如今的朝廷虽然没有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但已经内忧外患,朝廷有十大奸相把持,后宫有太后掌权,这暴君真的连一个像样的清官和心腹都找不出来。
他眼波流转间看向王一博惨白的脸:“皇叔,朕只能交给你了。”
王一博嘴角扯了扯,推脱道:“可我武功尽失,如今连床都起不来。”
肖战只觉得头疼,他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直在想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他没想到蝴蝶效应牵动得这么快,主角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命运,如果连主角都倒下了,他拿什么东西保命?
“皇叔觉得交给谁比较合适啊?”
“臣的大哥,王一海。”
肖战眼前一亮,文中确实提过这个人,是个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人,因为得罪严藩而直言进谏,被暴君撤了官职。
“如此甚好!”
王一博见自己想要的得到了,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喷了出去,随即晕倒。
吓得肖战差点儿跳起来,“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立春和立夏赶紧上前,装作慌乱的样子:“陛下,请您移驾,王爷中毒颇深,恐有性命之忧。”
肖战一听,吓得花容失色:“那快,赶紧找人来治!”
立夏立刻带着他出去。
王一博这才悠悠转醒,看着立春问道:“你觉没觉得皇上今日变得非常奇怪?”
立夏拱了拱手说道:“似乎有些......跳脱。”
王一博冷哼一声,连他的贴身侍卫都看出来了,若是被严藩和太后看出来,此人也活不了多久。
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好好利用他。
肖战回去后,立刻让福公公草拟诏书,任命王一海彻查顺安王一案。
诏书还未出宫门,严藩等人就已经知道了,立刻堵在宫门口阻止。
肖战将没送出的诏书握在手里,第一次看到如此狂妄的臣子,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身为皇帝却处处受制于人的悲哀。
他必须要抱紧男主的大腿。
又是一夜无眠,肖战在寝殿内来回踱步。
一会儿抠抠汉白玉的地砖,想着能不能带走;一会儿将价值连城的汝窑瓷瓶抱在怀里神神叨叨的说着自己的苦楚。
天亮以后,终于想出了办法。
金銮殿上,肖战再次踏步坐在了龙椅上。
待众人行礼后,肖战压着嗓音沉声道:“昨日,竟有人串通太医欲杀镇北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看着下方的人窃窃私语,着重看了严藩等人的脸色。
老狐狸还装,分明就是你,还在那里装震惊。
他又清了清嗓子,众人才收了声音。
继续道:“王爷是被朕派去的太医所重伤,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动用武功了,朕心愧疚啊。”
说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扶额时偷偷抬眸看了一眼严藩,见他神色果然舒展了不少,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这大腿他还没抱上,就被他给生生打断,。虽然这其中有他的推波助澜,但这个老狐狸当真该死。
“所以朕决定命王一海彻查皇叔中毒一案,各位可有异议?”
严藩蹙了蹙眉,只是彻查中毒一案,而非顺安王案,有时候也不能逼得太紧,眉眼再次舒展。
“臣没有异议。”
他说完以后,其他人陆陆续续才附议。
肖战心里堵得慌,这不全都是老狐狸的人,还怎么玩啊?干脆和他同流合污算了。
但他作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绝对干不出来和严藩狼狈为奸的事情。
况且这本书主角是王一博,他肯定会有天道加持。
即便现在他武功尽失,但有军权在手,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严藩也不会使这种手段。
“好,既如此,封王一海为大理寺卿,主审皇叔中毒案。”
严藩神色一凛,他只同意王一海主审中毒案,可没有想过要让王一海官复原职,皇上这是在以迂回的方式来提拔王一海。
他攥了攥手心,好似手里的风筝有些不受控制。
“陛下,微臣认为,王一海曾触犯龙颜,不宜官复原职……”
肖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关复原职怎么查?地方官吏尚且需要来路得正,难道你要让王一海一介白身去查堂堂王爷,插手朕的太医院?”
“这……”严藩竟然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朕的话已经说出口,那便就这么办。”肖战的语气严厉了几分,将皇上的威严演了出来,其实双腿在龙袍底下一直在打晃。
天呐,要死了,主角啊,你快好起来吧,我还要抱你大腿啊。
正祈祷着,突然外面进来一个禁军打扮的人,行至中央跪下,语气急迫地说道:“陛下,镇北王生命垂危,王府正在备棺材。”
肖战大惊失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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