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琳傲天回房间后，王梅看到琳婉被打成那番模样，甚是心疼。她努力爬到琳婉面前，用手抚摸琳婉的脸:“婉儿啊，疼了吧，妈妈来了”。琳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运如此悲惨，家中有父亲的打与骂，在学校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同学们也开始疏远她，嘲笑她。悲伤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她哭了起来。她从未如此难过，趴在王梅身上哭了好久，将这几年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刹那间发泄出来。王梅理解琳婉的苦，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般模样。大约过了10分钟，琳婉的情绪有所缓解，她对父亲最多的，只有仇恨。王梅见她有所好转，就帮她铺了沙发，让她睡觉。

第二天清晨，由于是第一天正式上课，所以琳婉起得很早就出发上学了。入班以后，因为座位还没有排，所以琳婉又坐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琳婉趴在桌子上，头扭到窗外。天微微亮，风吹过树叶使树叶摇晃三分。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嘿，琳婉”。一个女生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场景。琳婉转过头去，看见了正背着书包站在她后面的苏纹。“琳婉，我发现你今天格外漂亮！”苏纹边说，嘴边的笑容就没放下过，顺势坐到了琳婉前面的位置上。苏纹问琳婉:“你为什么不背书包呀？”琳婉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傻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父亲在家家暴她，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我…我的书包只是洗了没晾干而已。”琳婉硬着头皮解释道。“哦~知道啦！”伴随着苏纹相信的声音，琳婉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班级中大大小小的吵闹声、说话声活跃了整个气氛。“咳咳，同学们安静。”一位中年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吵闹声。“同学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徐敏，昨天我们见过。”这位老师个子不算高，脸圆圆的，带着深灰色眼镜框。头发是鲨鱼夹，看起来很显年轻。同学们瞬间安静，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好了同学们，因为是第一天上学，所以我们先来排一下位置。大家带好随身物品站到外面走廊，我们第一次先按个子高低排。”听完这话的同学们都“嗖”一下地跑到外面去，按照个子高低站了起来。“咱俩身高应该差不多，要不我们站到一起吧，琳婉！”苏纹的声音传入琳婉耳中。琳婉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大家都站好了吧，现在开始，按照顺序，两个人一起进。在老师的指挥下，同学们都坐到了自己新的位置上。琳婉和苏纹个子差不多高，所以她们成为了同桌。“你好啊，同桌，又见面了！”苏纹先开口道。“哈哈，你好”，琳婉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婉。“好了，同学们，都坐好吧，剩下几节课，你们会认识到不同的课任老师。我，是教语文的，也是你们的班主任。”说完这番话，同学们逐渐响起了议论声。“好了同学们，不要议论，我们开始上第一节课。”

下课了，因为第一天开启高中生活，所以同学们课间都精神抖擞，你一嘴，我一嘴地在聊天。苏纹则是拖着头朝琳婉看去:“诶，同桌，我们可以交朋友吗？”苏纹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真诚。“当然可以啦！”因为琳婉处境的问题，也没几个朋友。“诶，对了同桌，上次来学校闹事的那个人，是…你家长吗？”琳婉不想回答，也不想再提。因为每次想起来，都是对她最大的耻辱。琳婉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嘴巴紧闭，一句话不说。苏纹见状，知道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就改口道:“啊，你看，今天天气挺好啊，我们出去走走吧…”还没等说完，上课铃就打响了。这节是数学课，苏纹看琳婉脸色不怎么好，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很快，一上午过去了。苏纹见琳婉一上午也没说什么话，就主动拉着她去食堂吃饭。琳婉没有钱，所以拒绝了，说自己在家带了饭，就不去了。苏纹听后，先是与她道歉早上的事情，又独自一人去食堂了。

琳婉没有钱，也没有所谓的从家带了饭。所以只能一个人在教室等着。她觉得无聊，就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苏纹的声音响起:“嘿，琳婉，我还是觉得早上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过不去，所以给你带了鸡蛋。”琳婉傻眼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朋友。苏纹见琳婉不回答，就将鸡蛋放到了她的桌子上。琳婉饿坏了，所以扒开鸡蛋皮就吃了起来。平时在家连一碗白粥都喝不到，何止是鸡蛋呢。

很快一天过去了，放学时苏纹与琳婉道了别就走了。穿过小巷时，琳婉又看到了昨天让她带钱的那4个人。“老大，就是她。”一个细小的声音传之入耳。“喂，昨天让你给我们带钱带了吗？”琳婉没有钱，所以摇摇头。“没有是吧，姐妹们，给我打！”她们一步步向琳婉逼近。琳婉害怕极了，转身想逃跑，却被后方的人抢先一步抓了回来。“不给我们带钱，还想跑？给我狠狠地打！”一场霸凌的序幕悄然落下。“我们走！”不知多长时间后，传来这样一句话。霸凌者走了，只留下琳婉一人蜷缩在墙角。她一想到回家后父亲肯定又要打骂自己，不禁流下了泪水。泪水划过脸颊，那温度很暖；流到嘴里，很咸。琳婉痛恨自己的遭遇，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她现在只需一个拥抱。

回到家后，先闻到的不是酒精和烟熏味。而是父亲关切的问候:“怎么样啊，婉儿，累不累呀！”关于这样的问候能从父亲琳傲天口中说出，也算是奇迹。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琳婉被这一“奇观”惊吓住了。父亲又说:“婉儿啊，高中的话，爸爸同意你上了，以后你就好好的上学！”琳婉更是不可置信，能从父亲嘴中听到这种话。她以为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以后可以不用再遭受父亲的打骂了。她转头扭向母亲王梅那里，看见她嘴角的淤伤。王梅似乎有话要说，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种日子持续了几天。一天放学后，琳婉像往常一样自己回家。路上路过小巷，看着古老的房檐上盘旋着树根，墙上长出了许多苔藓。多么美好的场景啊，却被一句话打断了。“喂，琳婉，最近看你在班上有人玩了啊？你要是敢把我们打你的事情告诉老师，你就完了！”站在最前面的姜佳怡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凶险。因为她在老师眼里是优秀的同学，而琳婉因为上次父亲的闹事，她已经给老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姜佳怡看琳婉不说话，以为她已经告诉老师了，于是打了她一巴掌，只是琳婉反应快，这一巴掌落在了衣服上。“嗯，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伴随着琳婉肯定的回答，姜佳怡她们几个就没再打她了。

第二天上学时，苏纹看琳婉脸色不好，好像有什么心事。就问她:“你怎么了？”琳婉见状，只好鼓起勇气说道:“苏纹，姜佳怡是个什么样的人？”“姜佳怡？她在老师面前装的很乖巧懂事，但是我听说她之前霸凌过别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了？她霸凌你了？”琳婉点了点头。“那就去找老师啊！”苏纹一本正经地说。琳婉仿佛看到了希望，说:“好，我现在就去！”

琳婉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心惊胆战的，见到老师后，开口说道:“老师…姜佳怡她们霸凌我…”老师听到后，不紧不慢地说:“哦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琳婉以为老师会解决这件事，就回班了。

到了晚上放学，琳婉以为老师已经解决这件事。就走的那条小巷。琳婉一路上走路轻快，蹦蹦跳跳地。突然听到“咳咳，琳婉。”琳婉不解地抬头，看见了姜佳怡。“？！怎么又是你们？”“胆子大了啊？老师跟我们说了，让我们要和同学和睦相处，难不成你告老师了？”琳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越跳越快，双腿也发软。“给我狠狠地打，让她长长记性！”一场霸凌又开始了。琳婉回家时一瘸一拐，身上全是伤。但是她不敢告诉琳傲天跟王梅。只能自己默默忍受这一切。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本来琳婉想着上高中可以摆脱父亲琳傲天的打与骂。结果又迎来了霸凌。这使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慢慢磨没。到校后，苏纹热情地和琳婉打招呼。她观察到琳婉的不对劲:“你怎么了？”琳婉听到有人关心她，立马抬起头说:“还是姜佳怡她们几个霸凌我，跟老师说了没用…遭来的又是一顿更加狠的霸凌。”“哎，琳婉啊…诶对，我听说那边巷子里有个小混混叫江陵，你去找他说不定能帮你呢！”苏纹说了起来。“江陵？好，放学我去找。”放学后，琳婉拐进一个巷子中，看见前方有一个男生正抽着烟，身高很高，眼睛大大的，鼻梁很挺，衣着整洁。她鼓起勇气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江陵吗？”那个男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对，我是，你怎么认识我？” “那个…我被霸凌了，你能帮我吗？”琳婉小心翼翼地说着。“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要帮你？难不成你给我钱？”琳婉被他的一问吓傻了，脸瞬间红了起来，双手无处安放。“那个…钱我可以给，但是能不能先过几天啊…”琳婉低下了头。“呵，不给钱就别指望我帮你。”说完这句话，那个男生转头就走了，只剩下琳婉一个人留在原地。琳婉本来打算先回家再想办法。还没出那个小巷，就看见姜佳怡那几个人正在前方。“呦，又见面了呀，昨天没打过瘾，今天继续。”眼看着她们一步步把琳婉逼到墙角，手准备打下去。琳婉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认命。“喂，你们干什么呢？”一个男生的声音出现。“你是谁？别多管闲事”！那个男生抓住姜佳怡的手往旁边一甩，又踹了她一脚。姜佳怡身后的小弟看情况不妙，就先拉着她走了，还不忘说了一句“给我等着！”琳婉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男生会帮她。琳婉连忙对他道谢。“没事，我只是看不惯霸凌别人而已，我叫江陵，你呢？”“琳…婉。”江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每当琳婉快被霸凌时，江陵总能及时出现，并保护她。他们的关系也渐渐没有那么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