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猎物

王一博的追求，来得明目张胆。

第二天晚上，他果然发了定位过来，是一家私房菜，藏在胡同深处，每天只接一桌客人。肖战到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在等了，穿了件黑色卫衣，看起来比酒吧那晚更年轻。

“你多大？”肖战坐下来第一句话。

“二十三。”

肖战算了算，自己二十九，大了六岁。

“小朋友。”他脱口而出。

王一博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别这么叫。”

“怎么？”

“不像在谈恋爱。”

肖战笑出声：“谁跟你谈恋爱？”

“你。”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很直，“早晚的事。”

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肖战发现，王一博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直接。问他喜欢吃什么，问他平时做什么，问他有没有想过找个稳定的男朋友。

“没有。”肖战答。

“那现在可以想了。”

肖战放下筷子，看着他：“小朋友，你知道我多大吗？”

“二十九。”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的，我一般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定性。”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看看我。”

肖战看着他。

“看我定不定性。”

那之后的半个月，王一博几乎每天都出现在肖战的生活里。知道他工作室的地址，就卡着点送咖啡；知道他加班晚，就开车等在楼下；知道他喜欢逛家居店，就“偶遇”了三次。

第三次“偶遇”的时候，肖战终于忍不住了。

“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有。”王一博推着购物车，跟在他旁边，“但可以调时间。”

肖战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开的那辆车，是保时捷？”

“嗯。”

“你住的那个地方，是柏悦府？”

“嗯。”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一博顿了一下：“做点投资。”

肖战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王一博，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但你要是觉得，追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觉得我好看，因为新鲜，因为想找个乐子——”

“肖战。”王一博打断他，声音沉下来，“我追你，是因为那天在酒吧，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肖战愣了一下。

“你说，看我像好人。”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是第一个不是因为我的钱、我的背景，主动跟我说话的人。”

肖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王一博顿了顿，“你好看是附加项。不是主要原因。”

肖战被他气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王一博没笑，继续看着他：“我可以追你吗？”

他的眼神太直，太干净，没有一丝闪躲。

肖战忽然想起那天早上那张便签，一笔一划的“我微信要通过”，像个不会拐弯的小孩。

“随便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