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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狐狸火烙红印

铛。

锅铲第三次磕在铁锅沿上,声音比前两下更短,更硬。岑晚晚盯着巷口消失的方向,直到电动车尾灯拐过街角,才把铲子插回工具架。她甩了甩手,掌心有点潮,不是汗,是那种刚忙完一阵后血液往下坠的麻。

天已经亮透了,油锅滋啦作响,豆腐脑冒着白气,上班族挤在摊前排队,嘴里喊着“加辣多点”“不要香菜”。她照常应声,打饼、刷酱、撒葱,动作没停,脑子却在扒拉刚才的画面——燕九卿咳得不对劲,手帕沾血太齐整,像提前备好的戏码;袖口那个“晚照”绣线松了半寸,不是穿久了自然磨的,是反复掏东西带出来的。

她耳朵抖了抖,听见三十米外便利店冰柜关门的声音。新一批辣酱上了架,标签红纸,字体一样。她没再看第二眼,低头继续干活。

收摊时太阳快落山了。她把推车拖到后巷角落,掀开防水布,钻进改装的小棚。这地方不到四平米,一张折叠床,一个工具箱,墙上钉着几排挂钩,挂满调料瓶和锅铲。她蹲下身,打开底层抽屉,确认糖纸标记还在——淡红色那张确实不见了,送餐员顺利带走。

她拧开辣油瓶,倒了一滴在指尖搓了搓,气味正常。然后把七个小瓶挨个检查一遍,最后把辣油挪到最外侧,方便随时取用。这个位置原本是蒜汁的,换过来没人注意,但她知道——这是她准备动手的信号。

洗漱完,她爬上床,拉过薄被盖住肚子。眼睛闭上之前,顺手摸了下右眼尾的胎记,它今天有点烫,不是刺痛,也不是跳动,就是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像被人盯了一路。

她睡着了。

梦里没有声音。

视野泛着橙红光,像是傍晚烧云压到了地面。远处站着一团火,形状像狐狸,毛发由跳动的火星构成,尾巴拖出一串余烬。它不动,也不叫,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她想跑,脚却钉在地上。喉咙里挤不出一句话,可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印记将燃,归途已启。”

她猛地吸了口气,醒了。

棚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路灯透过缝隙投进来一道斜光。她坐起来,心跳不快,也不喘,就是右手心有点发烫。

她低头看。

右掌心有一道赤色纹路,形状像燃烧的尾尖,线条流畅,边缘清晰,深入皮肤纹理,不是浮在表面的红晕。她用左手去蹭,蹭不掉;拿湿毛巾擦,水滑过去不留痕;又挤了点蒜汁涂上去,刺了一下,但印记没褪。

她耳朵抖了抖,进了战斗预备状态。

窗外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她没急着起床,先摸出手机,屏保是昨天拍的煎饼特写,金黄酥脆,撒着翠绿葱花。解锁后,弹出十几条推送,都是匿名账号发的,内容一致:

【悬赏十万,捉拿“会做饭的狐”,特征:女性,擅辣,掌有火痕。知情者联系暗网ID:椒盐密码】

配图是一张模糊监控截图,角度来自对面便利店摄像头,拍的是她昨晚关灯前站在摊位后头的样子,穿着厨师服,戴着帽子,手里拿着锅铲,右掌无意中露出来一小块——那道红印清清楚楚。

她立刻关掉网络,连Wi-Fi和蓝牙一起掐了。屏幕黑下去那一刻,她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眉毛没动,嘴角没歪,连眼神都没乱,可耳尖已经在高频抖动,像雷达扫风。

她起身掀开帘子,照常拉开推车挡板,点燃炉灶。油锅热起来,发出熟悉的滋啦声。她舀面糊倒锅上,抹匀,打蛋,翻面,动作稳定得跟过去三年每天早上一样。

“姐,今天加蛋不要加戏啊。”第一个顾客笑着说。

“那你给双份钱。”她回嘴,顺手把辣油刷厚一点。

那人扫码付款走人,她耳朵一直开着,听见身后两个外卖员低声议论:

“是不是那个吃臭豆腐熏倒整条街的人?”

“不像,那人当年才十二岁。”

“可掌心有火印……邪门。”

她没回头,也没停手,只是悄悄调整了摊位朝向,让背后靠墙,减少暴露面。然后弯腰从雨靴内侧摸出一把小瓶,装满辣椒粉,塞进围裙口袋。这玩意儿是红裙女早年塞给她的,说是能迷瞎异能者的眼睛,她一直当防狼用,没想到真有这一天。

账本翻开,还是昨夜那页。铅笔写的三行字:咳血、古方术语、“晚照”=人名?中间一行被锅铲刮得模糊,只剩上下两条像涂鸦。

她在下面补了一行新字:“火自内生,敌自名来”。

写完,用橡皮擦掉“来”字最后一捺,看起来像个错别字。外人看来就是随手乱画,只有她自己认得暗号顺序。

太阳升到楼顶,照在她右眼尾那块胎记上。它又开始发烫,不是刺痛,也不是跳动,就是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像被人盯了一路。

她低头看掌心。红印还在,颜色没变,也不痛不痒,可触感比早上多了点存在感,像是皮肤底下埋了根细铁丝。

街对面便利店冰柜开着,店员换货,新一批辣酱码进去,标签红纸,字体一样。她瞥了一眼,没再看第二下。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路过摊位,放慢脚步,假装看菜单,其实目光往她手上瞟。她立马把手背到身后,抄起锅铲敲了下铁锅:“看够了吗?要不要尝尝?”

男人讪笑两声,摆摆手走了。

她耳朵抖了抖,记住了他的鞋型——军靴款,鞋带系法是交叉锁扣,不是普通人打法。

又来了个骑电动车的,停在五米外,低头玩手机,实际镜头对着她摊位。她假装整理调味架,把辣油瓶转了个方向,确保一旦需要,能第一时间拧开泼出去。

第三个可疑的是便利店店员。他端了杯豆浆过来,递给她:“今早煮多了,给你。”

她接过,说了声谢,没喝。等店员转身回店里,她把豆浆倒进旁边绿化带,杯子扔进垃圾桶。

她不是不信人,是信不了这时候的好心。

十点半,早高峰过去,街上人少了一截。她趁着空档,跑去公共厕所洗手,特意把右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半分钟。水温调到最冷,冲完一看,红印还在,连边缘都没晕开。

她盯着镜子看了三秒,然后掏出随身带的小圆镜,翻过来照后颈。那里有一小块旧疤,是十二岁那年误用臭豆腐异能后被城管追打留下的。现在,那块疤周围浮现出淡淡红丝,像蛛网一样往外延伸,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不出。

她合上镜子,塞进口袋。

回到摊位,她发现地上多了张传单,印着大字:“寻味启事:重金收购罕见食材,持特殊体征者优先接洽。”背面空白,没电话,没地址。

她捡起来,撕成四片,扔进油锅。纸边卷曲焦化,冒出一股怪味,像是烧塑料混着铁锈。

中午十二点,阳光正烈。她坐在小凳上,脊背挺直,耳朵时不时抽动一下,像在听风里的动静。

街面人多了起来,上班族赶路,学生背着书包穿行。油条在锅里翻滚,豆腐脑冒着白气,吆喝声此起彼伏。市井如常,烟火照旧。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不是敌人来了,而是她的身体先出了问题。

掌心的红印不是伤,不是病,也不是胎记——它是某种标记,某种唤醒,某种她还不懂的东西。

而食盟已经知道了。

她摸了下腰间的七把调味瓶,确认都在。辣油在最外侧,随时可取。雨靴里的辣椒粉也还在。账本最新一行暗号写着:“火自内生,敌自名来”。

她抬起头,看向街对面便利店。

那个店员又在看她。

这次,他没掩饰,直接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动了动:

“别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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