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餐厅。
红叶看向桌前的男人,枣尘不苟言笑。
“红姐,请坐。”
红叶吐出口烟:“叫我来什么事?”深邃的眉眼隐于烟雾中。
“老鬼的事。”
“……”
那天的谈话只有两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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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层里的人看着外面,绿植在细细阴雨下变得剔透。
门外传来敲门声,独有的三长一短频率。方初霁转了转护腕,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放松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万熹微侧侧头,俩人进了客厅。
万熹微一如当年缩进沙发,说的话却直截了断:
“说吧,把事儿说清。”
“我知道林哥也有洗白的想法。”方初霁开口。有些事真说不出口,一旦说出口,就会付出什么。
万熹微看着方初霁避开自己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赶我走?”万熹微的招牌笑容消失,他的问话如法炮制。
方初霁很忙地倒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其实俩人真不用这样聊,谁让对方最懂自己,那默契真就与生俱来。
万熹微当然明白,选择了混社会讲什么未来。
“当年你让我走后,我就遇到了林驯。不知道看上我什么,就带走我。当时的我就觉得——”
那幽怨又有些缠绵的眼神缠上方初霁,爬上他的眉骨。
“我跟他没完。”
方初霁不动声色喝下水,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一切。他们现在的关系,很长很长,也算是互相陪伴成长的,其实真的挺铁。
但让方初霁不安的因素——未来、现实,还有现在万熹微正不顾现实讲的疯话。说自己没想他是假的,这些日子天天骂他,但想过一半;说自己对他没感情是假的,不然烧烤店告别自己不会暗示他别回来。
说到底这些他都还承认,可这段日益奇怪的友情算什么?他无法跨越那条线,无法解释是什么。
万熹微看他沉思的样子,换了个话茬:“枣尘回来,我们可以聚一聚。我在省城看到过他,他倒是老样子。”
方初霁回过神,也摊上沙发:“是啊,他还是老样子啊。”说着他回头,“衰仔,其实你也是老样子啦,忒烦人。”
万熹微愣了愣。
窗外的雨爬上窗,缓缓流淌。
方初霁把人拉进怀里,抱住。万熹微有一时出神,然后他在方初霁怀里慢慢蹭蹭,慢慢抬起手,回抱过来,抱得很紧很紧,害怕抱着自己的人很快反悔。
万熹微眨了眨暗色的眸子,将脸埋在方初霁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扫在他的锁骨,热,痒。
“不开心就不要硬找话题,很烂的制造语言话术。”方初霁的声音温柔,透过胸腔传递给万熹微。
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稳的气息,万熹微感觉自己充满勇气。多年后,就有一首歌很适合现在的他们。
方初霁感受到万熹微的凑近,没有躲开。察觉到这个举动,万熹微笑眯了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方初霁。”
没有叫“晴天”,没有叫“你”。
方初霁摸摸他的脑袋:“嗯。”
窗外的雨兴奋地砸向地面。
万熹微的嘴唇碰上来,有些凉,有些软。
方初霁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你以前都不闭眼。”万熹微的嗓子有些哑,暗色的眼眸多了些许流光。说罢还坏笑往后退了退。
“废话怎么这么多,小万。”最后一句基本是撞着火,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俩人在客厅猫一阵,就这么猫到小床。方初霁堵着人,吻了上去,抓着背的手骨节分明。
这一次不是碰一下,是结结实实的,带着力气的,像是要把人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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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阴雨天如此有意思,时快时慢,一阵一阵,就是不停歇。落进草丛,淌出水来。好一夜春雨,粉嫩的花苞在滋润下含苞待放,万物仿佛有了生机。春天悄悄来了,在雨季间,堪堪稳住身形。
俩人躺床上听着雨声淅淅沥沥。
方初霁看着天花板:“什么时候纹的?”
“在电话亭,很想你。”
“为什么不打电话?”
“不想听你问我哪位,不想听你的客套话。”
“衰仔,蠢死啦。”方初霁闷笑,说着拽拽领子。
“这些事儿没那么简单,顾虑的很多,多少阻碍,多少交代,还有条子……”于是起身拉开窗帘。
雨停了,潮湿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芬芳,使人心旷神怡。
方初霁的脑子却是天人交战。
某大只从身后抱住他:“别想了,明天约了枣尘,你可以带冬瓜和小陈来。”
方初霁只得先整理思绪应下,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万熹微将贴身的铜钱手链摘下来,放在了抽屉里,和里面的口琴各占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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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烧烤店的烟缓缓升起,溶于天空。看着那缕烟,让方初霁想起巷子口的万熹微——被盯上了,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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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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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汽水还有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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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