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没穿外套,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他站在那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谢临舟脸上落下一道斜长的阴影。
陆时砚背抵着冰凉的洗手台边缘,喉头滚动。他的腺体在尖叫,像一只被掐住咽喉的鸟,扑腾着、痉挛着,往外吐露不属于Alpha的气味。
谢临舟没再往前走。
他就停在三步之外,安静地看着他。
这比任何质问都更让陆时砚发疯。
“看够了吗?”陆时砚扯出一个冷笑,声音却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谢少要是想看我出丑,今天的份应该够了吧。”
谢临舟没接话。
他的视线从陆时砚的脸上慢慢滑下,落在他捂着后颈的那只手上。
陆时砚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手拿开。”谢临舟说。
不是商量。
陆时砚没动。
谢临舟往前走了一步。
陆时砚的呼吸一窒。他闻到了那股信息素——不是从前训练场上那种克制着、收着边的试探,是铺天盖地的、毫不遮掩的、属于顶级Alpha的绝对压制。
冷檀木。
浸过冬雪的冷檀木,沉得让人膝盖发软。
他撑住洗手台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
“谢临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尾音却不受控地发着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临舟垂下眼。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陆时砚能看见他睫毛在光里的阴影。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陆时砚能看见他睫毛在光里的阴影。
“你的信息素,”谢临舟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不是雪松。”
陆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鸢尾。”
谢临舟说。
那个瞬间,陆时砚的大脑一片空白。
鸢尾。
他的真实信息素。
那是一种很淡的花香,淡到几乎不具有攻击性,是Omega里最常见、也最不被重视的那一类。他花了三年时间,用贴片、用抑制剂、用一切能想到的手段,把鸢尾的味道压进雪松和硝烟底下,压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本来的气味。
谢临舟是怎么知道的?
“你——”
“第一次闻见是高二。”谢临舟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某处虚空,“体测完,你在更衣室换衣服。贴片翘了一个角。”
陆时砚想起来了。
那是他分化后的第一年,伪装技术还不到家,贴片用了最劣质的一款。那天跑完三千米,他浑身是汗,在更衣室角落换衣服时听见有人进来,慌乱中扯了扯后颈的贴片——他以为贴回去了。
原来没有。
“三年。”谢临舟终于抬起眼,“你换了十一款贴片,七种抑制剂,三家供应商。最久的一款撑了四个月,然后你发现那家厂商偷工减料,信息素渗出率比宣称的高出十七个百分点。”
陆时砚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每周二下午去协和医院挂内分泌科,用的化名叫陈默。”谢临舟的语气很平,像陆时砚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秘密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蚌,湿淋淋地摊在谢临舟面前,每一道纹理都被对方用手指描摹过。
三年。
谢临舟看了他三年。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踪我。”陆时砚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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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