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等。
那不是不看。是不敢看。
是不敢看他和别人谈笑风生。
是不敢看他端着酒杯走过自己三米之外。
是不敢看他在年会的灯光下,和任何一个Alpha站在一起。
陆时砚靠在洗手台边缘,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
他看着谢临舟。
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他说,“城西地块,腊月二十三。”
谢临舟的眼睫动了一下。
“你进我房间的时候,”陆时砚说,“我烧到三十九度四。”
“意识不清。”
“后颈的贴片被我扯掉了。”
他顿了顿。
“信息素溢了满屋。”
谢临舟没有说话。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拇指又开始蹭食指的指腹。
一下。
又一下。
“你待了多久。”陆时砚问。
沉默。
“一直到凌晨四点。”
谢临舟说。
“你退烧了。”
陆时砚的心跳顿了一下。
那晚他烧到天亮,第二天醒来,床边只有一杯凉透的水。
他以为是工地上的同事来看过他。
没有人提。
他也没有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时砚说。
谢临舟看着他。
很久。
他说:
“你不想知道。”
陆时砚没有说话。
是的。
他不想知道。
他不想知道那晚有人守了他一整夜。
不想知道有人替他压住了发情期,却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不想知道——
有一个人在等。
而他不敢问。
走廊的感应灯又灭了一次。
黑暗中,陆时砚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在敲一扇他关了太久的门。
“谢临舟。”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剐出来的。
“那晚你走的时候——”
他顿了顿。
“在想什么。”
谢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陆时砚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见他的呼吸。
很轻。
很长。
像把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挖出来。
“在想。”谢临舟说。
他停了一下。
“你会不会醒。”
“醒了之后,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以为——”
他的声音低下去。
“以为我只是不得不帮你。”
陆时砚的眼眶倏地一热。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黑暗里,他看不清谢临舟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冷檀木的气息。
不是从前那种收着、压着、克制着的淡。
是今夜第二次。
从他领口溢出来。
沉的。
涩的。
烫的。
像埋了很多年的酒坛子,被人撬开泥封后,再也盖不回去了。
陆时砚伸出手。
这一次。
不是指尖。
是他的整只手。
覆上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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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