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九年,皇帝崩,无太子,王立,改为天启。占前皇后,为大臣非,伏诛,群臣默许。天启元年,即皇帝位,立妃王氏(前皇后)为皇后,为坛营于北城之阳,祭告天下。
——《北朔书》
(天和九年,先帝驾崩,死因秘而不宣。因宫中未立储君,宗室王爷趁机登基,改元天启,取“天齐”之意,喻寿与天齐。新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强行将先朝皇后纳入后宫,立为己妃。朝中重臣联名劝谏,却被新帝以谋逆罪名斩首示众。余下百官无人再敢多言,只得默认这桩悖逆伦常的婚事。天启元年,登上皇帝之位,将前皇后王氏立为皇后,在北城之阳设祭坛,以此祭告天下。
登基之后,新帝心性愈发阴狠残暴,当初劝阻自己立后的多数大臣被赶尽杀绝,宫中的宫女、侍卫、太监,凡是与先帝有过亲近往来者,无一幸免,都被冠以“陪葬”之名屠戮一空。皇宫之内,伏尸百万,流血漂橹,血腥味数月不散,惨烈之状无可复加。)
肖战,北朔国郢王之遗孤,年少承袭王爵,自幼养在东宫,由太子肖砚之亲自教养。性情纯厚旷达,善为暗器。
王一博,南越国太子,暗阁阁主。性冷不易近。武功高深,与北朔太子谋覆暗室。
肖武,北朔国当今国君,昏庸无道,沉溺酒色,苛捐杂税繁重,百姓民不聊生。每逢灾年,饿殍遍野,他却视而不见,依旧夜夜笙歌。最终众叛亲离,被太子与诸国联手逼宫诛杀,谥号匮庸帝,遗臭万年。
肖砚之,北朔国太子,与太子妃相敬如宾。谓肖战如子事,性温和、宽厚。爱百姓,视国事,因不堪忍受皇帝的昏聩,合之诸国诛帝,自己即位。
景皓,景将军之子,承袭世子之位,性情爽朗率真,阳光跳脱,与肖战自幼一同长大,是他最亲近的挚友。
第一章
南越边境,风卷黄沙,一道密线悄然牵起两国暗流。
“丞相大人放心,王公子已经被成功护送至我南越边境了,皇上也暗中派中尉率领禁卫军护送,等马车一到即刻便可前往北朔京城。”斗笠遮面的密探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
“多谢大人。”王丞相拱手作揖,姿态也同样恭敬。
“丞相不必多礼。”密探语气多了几分探究,“在下心中有一事不解,冒昧一问。”似觉不妥,那人顿了顿。
“大人问就是了。”
“如今北朔国力看似鼎盛,新帝登基不过数年,正值壮年,发展也是如日中天丞相为何急于与我南越暗通款曲?可是京中已有变局?”
王丞相垂眸,语气沉淡“宫闱阴私,我如今身份不便多言。大人恕罪,等时机成熟了大人自然会知晓。”毕竟是有求于他们,王丞相把身段放的很低,但也恪守着朝臣的底线。
“好,那我便静候答案。公子的车队应该也快到了,大人不妨在这稍等片刻。”
“应该的”正说着,远处便驶来一辆朴素却暗藏精致的马车。
王丞相立刻走上前,“拜见太子殿下。”
一道清爽但带着点冷色的少年声从马车中传出,“丞相大人何必多礼,往后你我明面上就是父子,在外我还得尊称您一声父亲。”
王丞相听见这个称呼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眼下情况却也不便过多推辞,便道,“殿下,城外风大,我们暂且歇息片刻,等家仆接应再进城。”
马车内没有回应,但下一瞬,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王丞相内心一震:金鳞岂非池中物,一副少年帝王相。
马车内走下来的少年身形尚显清瘦,虽未完全长开,但眉眼锋利,一双典型的细长丹凤眼,鼻梁高挺,唇线冷直,自带气场。
“辛苦丞相大人了,车内闷热,我去河边洗把脸,你们不必跟来。”朝身后的侍卫嘱咐道。
“是。”
“京城内暗阁部署的如何?”王一博背身而立。身后站着三个通体黑衣、黑绢覆面的暗卫,身上尽是泛着寒光的锁子甲。
“回阁主,北朔内线的暗阁已全盘接手。这王丞相看来也是诚意十足,全国据点尽数换为我们的人手,不出一月,中层官员便可全部替换。届时,北朔皇宫所有情报,将先于北朔帝,第一时间送至您的案前”其中一人回答。
“知道了。”
掬水洗完脸,王一博正要离开,却发现河中央的水波纹似乎不对,不时有气泡冒出来,又不像是鱼群,倒像是……有人溺水。
正观察着水面下忽然伸出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扑腾两下,便又迅速沉了下去。
来不及再多想,王一博纵身跳入河中,旁边的侍卫听见声音赶过来,“少爷!”
春日,河水尚且带着点寒意。
王一博潜入河底看见一个不断下沉青色的身影,他奋力游向那身影,长臂稳稳扣住对方腰肢,一步步游向岸边。
待上岸那少年已经昏迷,面色惨白,进气多出气少,像是已经不行了,胸口也没了起伏。王一博将少年放在膝盖上,头朝下手掌用力拍打其后背,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但少年依旧眼睛紧闭没有反应。
从对岸匆匆赶来另一个少年,看见这种情形急得满头大汗,面色被吓得苍白“快!宣太医!宣太医!肖战!肖战?你可千万撑住啊?你撑不住我爹会把我打死的?”嘴里哭天抢地,惹得人内心更加急躁。
“住嘴。”王一博冷冽的声音一出,景皓被吓得立马噤声,眼泪汪汪地干瞪眼担心。
王一博手下拍打肖战的动作一直没停,“回魂丹!”
侍卫听了一惊“少爷,这回魂丹就三颗!是您的救命之物啊,万万不可!”捂着口袋不愿给。
“救人要紧!快!”王一博语气更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那侍卫只得不情不愿地从蓝瓷瓶中倒出一颗通体莹润的丹药。
吞下回魂丹不出片刻,少年猛地一颤,呕出一大口河水,呼吸也终于平稳下来。
“肖战!”景皓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随着紧张情绪的缓解也软了下去,被身后的侍卫堪堪接住。
王丞相这才看清,落水的竟是郢王遗孤、当今小王爷肖战。景皓也回过神,连忙拱手行礼:“多谢丞相,多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犬子王一博,自幼在弥陀山修行,今日才回京。”王丞相顺势遮掩。
“多谢王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若有差遣,景皓定当舍命相报!”景皓内心松了一大口气,才说出如此豪言,毕竟王一博不仅是救了肖战的性命,更是救了自己一命,如果肖战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自己也要被父亲打的魂归九幽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肖战已经转醒,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景皓想从王一博手中接过肖战,却发现脸色苍白的肖战,醒来第一件事竟是死死攥着王一博的衣袖,指节发白,怎么都不肯松开。
“战儿,松手,我带你回去。”
可他掰了半天,肖战的手指纹丝不动。景皓无奈,只得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垂眸,目光落在怀中人儿身上,心头一动。
声音不自觉轻柔起来:“许是受了惊吓,让他再缓一缓。正好王府马车在这,一同返程吧。”
“也好也好,劳烦公子了!”
说着景皓也要跟着王一博登上王府的马车,想着方便照看肖战,却不料王一博扭头道:“马车太小,容不下三个人。劳烦世子载着父亲一同返程。”说话间放下车帘阻隔了景皓的视线。
站在车下的景皓嘴角微抽,看着这辆看似朴素却体量微大的马车缓缓驶离。
返程路上,马车内弥漫着一股薄荷冷香,过了很久肖战在这股薄荷味道的安抚下逐渐缓过神,看着陌生的少年突然坐起身 ,激起一阵咳嗽,王一博伸手一拉,轻松将他按回怀里,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还没好利索,躺好。“
肖战躺在怀里,浑身僵硬,只留下两只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脑子一片空白。
马车行至皇宫门口,远远收到信儿的太子焦急地等在宫门,看见马车到来喊:“战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肖战立刻挣扎着要起身掀帘,还不待他探出身子,又被轻轻拉了回去。
王一博慢条斯理抖了抖自己湿透的衣袍——幸而天热,早已干了大半。他抬手取下腕间那串菩提佛珠,不由分说,套在了肖战纤细的手腕上。“菩提珠,安神定惊,戴着。”
珠子带着和马车相同的薄荷香。
肖战一脸懵,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抱着自己,更不明白为什么给自己这串珠子,但脑子一片空白的他没来得及深想,接过菩提珠,低声说了句“谢谢。”
说完就逃也似的下车,一把扑进太子怀中。
太子看着他身上半干的衣服,看上去没什么大碍,才抬头朝马车说道“今天多谢王公子,他日若有需要,东宫自会鼎力相助。”
“太子殿下客气,举手之劳。”王一博声音清淡,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道青色身影。直到那身影随太子消失在宫门内,才缓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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