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踩上主道的第一块青石时,脚下一震。
咔——
脚下的石板裂开,裂缝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ing 开来。风停了,周围也安静了。两旁的外门弟子全都闭嘴,一个正要嘲笑她的女修僵在原地,手按住剑柄,脸色发白。
“她……还在走?”
“金丹期的人走路会震地?我没听说过啊!”
“你没听说的事多了。”有人声音发抖,“可她刚才呼出一口气,三块测灵石当场炸裂!站得近的人都跪下了,脑袋剧痛——你还记得吗?”
没人回答。他们都记得。那口气很轻,却像锤子砸进脑子里。现在她一步步走来,那种压迫感不是尖锐的,而是沉沉的,像大山压过来。
姜灼不说话,脚步也没停。一步,两步,每一步落下,石板就碎一块,裂缝不断延伸。她穿着粗布衣服,背挺得很直。阳光斜照,影子拉得很长,横穿整条主道。
路口有几个杂役正在搬药草,看到她都愣住了,竹筐掉在地上,药草撒了一地也没去捡。年轻的男修嘴唇发抖:“她……真的结丹了?”
“闭嘴!”年长的那个一把拉住他,“你现在说这个,万一被她听见——”
“她肯定听见了。”另一个人苦笑,“我们在这议论,不就是给她壮胆?”
全场突然安静。大家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这女人从来就没低头过。那天她测试灵根失败,站在雨里被人骂“废物”,只说了一句:
“每骂一句,我强一分。”
当时大家都当笑话听。现在看,那是宣战。
高台边上,两个筑基巅峰的弟子对视一眼,立刻用神识攻击姜灼!
她没动,也没回头。
他们的神识刚碰到她身边三尺,猛地被弹开!
两人脸色一白,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到墙上才停下。全场死寂,有人牙齿打颤:“反……反弹?他们可是筑基巅峰!”
“不是反弹。”一个女修盯着姜灼,声音紧绷,“是金丹领域的威压。金丹修士自带护体屏障,别人神识进来会被自动弹开。她不是侥幸结丹——她是稳住了境界!”
“所以……她是真金丹?”有人小声问,“不是假的,也不是邪术,是真的突破了?”
“凭什么?”终于有人喊出来,“她没有灵根!没有功法!没有资源!连杂役院的灵气都稀薄得像雾!她靠什么练?靠挨骂?”
话刚说完,风好像都停了一下。
这时——
叮。
一声轻响,像是茶杯盖碰到了杯沿。
所有人闭嘴。高台尽头,一道墨绿色长袍的身影出现。是青云掌门,亲自来了。
他不说话,只是站着,目光从姜灼身上扫过,又落在那条满是裂缝的主道上。一开始眼神很冷,带着审视,慢慢变了,变得深沉,甚至有一丝震动。
他抬起手,用茶盖轻轻敲了三下杯子。
叮、叮、叮。
三声落下,声音如钟:“让她走。”
人群一震。
执事赶紧上前低声劝:“掌门,主道是内门专用,杂役通行必须批准。此人虽有异象,但身份未变,若放她过去,恐怕引起非议。”
掌门没看他,眼睛仍盯着姜灼。
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披了层金光。她气息平稳,但靠近的人都觉得胸口闷,好像地下埋着一座火山。
“非议?”掌门淡淡开口,“能突破境界的人,自有她的路。”
一句话,全场安静。
执事闭嘴,退下。掌门转身,背着手走上台阶,身影渐渐消失在雾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能破境者,自有其道。”
有人反复念这句话,背后发凉。他们一直相信灵根决定一切,资源最重要,师父带路才走得远。可眼前这个人,什么都没有,硬是走出了一条路。
她不是遵守规则——她是把规则踩在脚下。
姜灼走到拐角,终于停下。
她没回头,眼角余光扫过身后安静的人群。脸上很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拍掉袖子上的灰尘。
手指动了一下。
擦过衣袖,沾尘即弃。她的神识展开,百丈内风吹草动都能感知。三十步外,有人小声说:“快告诉徐坤……不,先找林师姐……这事瞒不住……”她闻到厨房飘来的饭香,还感觉到地下三尺,有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灵脉波动。
金丹已成,和天地的感应越来越强。她不用打坐,不用引气,站着就能吸收灵气。
她没笑。
但嘴角微微扬起,快得像闪电。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偏黑,眉眼分明。她站着不动,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谁都不敢忽视。
两边的弟子有的低头,有的躲开视线,有的还在发愣。没人再议论,也不敢再议论。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青云宗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三天结丹。
这不是奇迹。
这是警告。
姜灼看向远方。
内门深处,钟楼耸立,风铃轻响。她知道,那里还有更多人等着看她出丑,更多人会跳出来质疑、羞辱,想把她踩回泥里。
她不怕。
她在等。
手指又动了动,像是在数,还有多少人敢开口。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空气轻轻颤了一下。
她脚边最后一块完好的石板,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
地底深处,一条沉睡千年的灵脉,轻轻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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