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升温

在一起之后，盛阳发现季向空有一个特点——他不太会说情话，但他会用行动表达。

比如盛阳说想吃某家的早餐，第二天早上六点，季向空就提着早餐出现在他家门口。

比如盛阳感冒了，季向空请了假，在他家守了一整天，给他熬粥、喂药、换毛巾，忙前忙后。

比如盛阳加班到凌晨，推开公司大门，季向空就靠在机车上等着，看见他出来，眼睛就亮了。

有一天晚上，盛阳在公司改方案，改到一半卡住了，怎么都想不出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给季向空发消息：“好难啊，不想干了。”

季向空秒回：“在哪儿？”

“公司。”

“等我。”

二十分钟后，季向空出现在他公司门口，手里提着一份关东煮。

“吃。”他把关东煮放在盛阳桌上，“吃完再想。”

盛阳看着那碗关东煮，萝卜、鱼丸、魔芋丝，都是他爱吃的，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来了？”他问。

“你说了不想干。”季向空在他旁边坐下来，“我来陪你。”

盛阳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季向空。”他叫。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好啊？”

季向空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

盛阳看见了，忍不住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红红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季向空浑身一僵，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柔。

“干什么？”他问。

“亲你。”盛阳理直气壮，“我男朋友，我想亲就亲。”

季向空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盛阳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深，和之前那些轻轻的、试探的吻都不一样。盛阳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不想推开，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过了很久，季向空才放开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点乱。

“盛阳。”季向空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爱你。”

盛阳愣住了。

这是季向空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着季向空。季向空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有他，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什么？”盛阳问，声音有点抖。

季向空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听清了吗？”

盛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季向空连忙给他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我高兴。”盛阳说，“我男朋友说他爱我，我不能高兴一下吗？”

季向空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

“能。”他说，“你想怎么高兴都行。”

盛阳看着他，忽然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我也爱你。”他说，“季向空，我爱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盛阳的办公室里，在关东煮的香气里，说了很多遍“我爱你”。

每一遍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