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
六、亲密
在一起三个月的时候，他们有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说是约会，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去看电影。季向空选的片子，一部老电影的重映，《你的名字。》。
电影院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电影开始没多久，盛阳的手就被握住了。
他转头看了季向空一眼，季向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朵尖又红了。
盛阳忍不住笑了，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
电影放到后半段，男女主角在黄昏的山顶相遇，说“我来见你了，真是不容易啊，你在好远的地方”。
盛阳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季向空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盛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困了？”他小声问。
“没有。”季向空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就是想靠着你。”
盛阳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电影结束的时候，灯亮了，季向空才慢慢坐直。
他看了盛阳一眼，盛阳也看着他。
两个人忽然都笑了。
“走吧。”季向空说。
他们牵着手走出电影院，外面已经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向空。”盛阳忽然叫住他。
“嗯？”
盛阳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季向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这个吻加深了。
路灯底下，他们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后来有人路过，吹了一声口哨。盛阳脸红着躲开，季向空却把他拉回来，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害羞什么？”他说，“我亲我男朋友，天经地义。”
盛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变了。
刚认识的时候话那么少，现在倒好，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但他喜欢。
他喜欢季向空只对他一个人话多，只对他一个人温柔，只对他一个人，做那些别人都看不到的事。
“季向空。”他说。
“嗯？”
“我们回家吧。”
季向空看着他，眼睛里有很亮的光。
那天晚上，在盛阳的出租屋里，他们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彼此。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季向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盛阳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我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