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又密又软,敲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沪市深冬的湿冷,被这雨也变得刺骨。
第一场定妆同框在温柔的沉默中草草结束,工作人员默默收拾东西,偶尔轻声说两句:“俩人同框还是这么有感觉,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肖老师状态是真不好,王老师肯定看出来了,希望拍戏慢一点”。
导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又惊又喜,这温柔拉扯的氛围感,比他磨破嘴皮教的还到位,立刻安排整场戏的灵魂开篇——雨夜初遇。心里琢磨着:这俩人的默契,就算两年没见也没丢,这镜头值得期待。
戏里设定简单又戳心:留洋西医王一博,寻找同核共生之人二十年,大雨滂沱的傍晚推开当铺的门,见到了宿命里的肖战,一出场就是命中注定的温柔相遇。
场务迅速铺景,灯光师压低光影,调出温柔的昏黄,收音师架好设备,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悄悄飘向两个方向,连手上的活都慢了半拍。一个是站在当铺内,身形单薄的肖战。一个是立在门外雨幕中,气场冷冽却眼神温柔的王一博。圈内最有默契,最让人遗憾的一对,如今要演宿命相遇,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软乎乎的。
肖战靠在老旧木桌旁,指尖虚虚搭在泛黄的古籍上,背脊笔直,像寒风中倔强的石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已撑到极限,却又在看到门外那道身影时,心底悄悄安定了些。从凌晨到现在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低烧逐渐升温,额角的冷汗被冷风一吹,冷得他浑身发颤,视线发虚,可他只能硬撑,不能在王一博面前露出脆弱,哪怕心里早已想靠近,哪怕腿软得快站不住了。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想压下不适感,可眩晕感越来越重,指尖也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怕一抬头,就会没出息地扑进那个人怀里。
门外的王一博,站在雨幕边缘,周身看似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可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当铺内那道单薄的身影,一秒都没有,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刚换上的深色民国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可脸上没有半分角色的清冷,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紧绷与心疼。
那些辗转的日夜,他在戈壁风沙里穿行,在雨林泥泞里跋涉,以为用疲惫能麻痹自己,可看见肖战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冷漠伪装,全线崩塌,只剩满心的温柔与疼惜。那个人瘦得太吓人了,宽松的长衫穿在身上愈发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让他只想立刻护在怀里。
王一博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白痕,心口的疼盖过了一切。他一眼就看穿肖战在硬撑,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委屈自己,永远不懂得心疼自己,让他又气又疼,喉结狠狠滚动,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站在不远处的乐乐看在眼里,偷偷给经纪人发消息:“哥,博哥这状态哪里是拍戏,明明是心疼肖老师心疼坏了,眼睛黏在肖老师身上,还不敢上前,嘴真硬啊。”
岩岩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叹气,一点都不意外:“我就知道,你盯着点,别让他冲动,剧组那边我去说,慢点开拍没关系,别累着肖老师,他要是有一点事,一博怕是要闹了。”
“王老师,可以准备开机了。”场务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王一博的思绪。他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被强行压下,微微颔首:“知道了。”声音低沉沙哑,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站在旁边的场务都忍不住想:王老师这是冻着了?还是紧张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期待:“各部门注意!雨夜初遇名场面,一镜一次——准备!”
“三、二、一——Action!”
场记板清脆落下,片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监视器上,生怕错过这温柔到极致的一幕。王一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雨幕,冰冷的雨丝打在发梢、肩头,可他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前方那扇老旧木门,门后是他寻找了二十年,也是躲了许久却心心念念想护一生的人。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隔绝了风雨与喧嚣,店内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浅浅紊乱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在温柔里。
肖战缓缓抬眼,视线毫无偏差地撞进王一博的眼底。那一瞬,戏里的初遇,戏外的重逢,宿命与旧情交织,监视器后的导演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赞叹:“绝了!这宿命感!天生一对!”周围工作人员偷偷点头,心里软乎乎的:这才是真正的温柔同框。
王一博的脚步不受控制地顿住,看着眼前的人,眉眼清浅,肌肤苍白,明明是剧中清冷的当铺主人,却又是他刻在骨血里念了千万遍的肖战。剧本上背熟的台词,到了嘴边却无比艰涩,他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的温柔,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路过避雨,打扰了。”音色低沉,藏着沙哑与温柔的颤抖。
肖战的指尖猛地蜷缩,熟悉的声音与气息将他团团包围,所有的思念与痛苦疯狂涌来,他死死咬住下唇,轻轻颔首:“无妨。”仅仅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力气,说完身子又轻轻晃了一下,王一博的目光瞬间盯紧。
按剧本,王一博要主动走近,微微俯身看清肖战的眉眼,触发戏里的第一次灵魂的同核共振。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肖战走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细碎冷汗,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慌乱与虚弱,每走一步,心就揪紧一分,温柔的心疼满得快要溢出来。
肖战的心脏狂跳不止,王一博的气息彻底将他笼罩,那是他念了两年多的气息,沉稳又安心,可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撑不住了,是真的撑不住了。
在王一博微微俯身即将靠近他的那一瞬,肖战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失去所有力气,朝着前方狠狠踉跄而去。王一博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伸手稳稳扣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将人狠狠带进怀里,动作快得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摔了,要护着他。
掌心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肖战高烧引起的生理痛与剧里的灵魂共痛重合,他眼角微微抽动,生理泪水涌满眼眶,整个人软在王一博怀里,烫得吓人,却下意识抓着王一博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攥得死紧。
监视器后的导演看得心头一震:“这痛觉演得太真了!这共情力!天呀!”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完美的表演,只有王一博知道,这不是演的,他怀里的人,是真的烧得厉害,真的撑到崩溃。
他手臂收紧,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声音控制不住发颤,顺着剧情也顺着心意:“你怎么了?”语气里满是担心与温柔,藏都藏不住。
肖战意识模糊,痛得浑身发软,分不清戏里戏外,顺着本能与依赖颤声说:“好痛——”一个“痛”字落下,带着浓浓的委屈,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却依旧死死抓着王一博的衣角,不肯松开。
这一连串的反应完美贴合剧本,导演激动一拍大腿:“卡!完美!一条过!这演技,这氛围感,绝了!”周围工作人员纷纷赞叹:“太牛了!王老师抱得好紧,男友力爆棚!”
可就在赞叹声里,王一博感觉怀里的人一沉,呼吸都变浅了,他脸色骤变,所有冷静瞬间撕碎,慌得声音都破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藏了两年的温柔与慌乱:“宝宝!”
这一声“宝宝”,又轻又急,打破了全场的赞叹。所有人都愣了,眼里满是错愕,连导演都下意识嘀咕:这称呼,比剧本甜多了,这俩人哪是演戏,分明是动真心。
下一秒,两边工作室的人疯了一样冲上来,急声大喊:“肖老师!不是演的!是真晕倒了!”,“他从早上就发烧,硬撑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一句话落下,片场死寂。导演脸上的笑容僵成错愕与自责,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什么?真晕倒了?不是演的?”所有赞叹戛然而止,工作人员只剩浓浓的心疼。
雨还在下,戏刚停。
而王一博保持着抱人的姿势,脸色惨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慌与心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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