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答应了?”许曼的声音有些发虚。
“嗯。”男人看了一眼民政局的方向,“现在应该还没下班,来得及。”
他转身朝民政局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需要回去拿证件吗?”
许曼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户口本还在老家放着,不过还好她身份证随身带着。
至于这个男人……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我叫许曼。”她跟上去,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许愿的许,曼妙的曼。今年二十二岁,海市大学大四学生。我……我有身份证。”
男人点点头:“李桥南,桥梁的桥,南方的南,二十七岁,我的证件在公寓,离这里不远,可以回去取。”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许曼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她跟着他走进雨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真的要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吗?为了气林浩?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没人要?这真的不是另一个愚蠢的决定吗?
但当她想起酒店门口那一幕,想起林浩和白薇薇的对话,所有的犹豫都被一股强烈的、近乎自毁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要结婚。就现在。立刻。马上。
李桥南的公寓确实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是一个老式小区,楼房外墙有些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他住在六楼,没有电梯。
开门进去,房间比许曼想象中要整洁得多,一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大。
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些经济类和工程类的书籍。
“坐。”李桥南指了指沙发,自己走进卧室。
许曼局促地站在门口,没有坐下。
李桥南很快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用毛巾擦过,不再滴水。
许曼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林浩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内敛的、沉稳的英俊,他的眼睛尤其特别,瞳孔颜色偏深。
“走吧。”他说。
许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回民政局的路上,雨小了一些,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那个……”她试探着开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李桥南侧头看她一眼:“你需要一个结婚的理由,我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各取所需。”
他的回答很直接,直接到让许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又问。
“在一家小公司做项目助理。”李桥南的语气很平淡,“工资不高,但够生活,所以,如果你对婚姻有物质上的期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许曼苦笑了一下,物质期待?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舔舐伤口,钱多钱少,重要吗?
“我不反悔。”
民政局的值班人员看到两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来领证,表情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红底照片上,她穿着湿透的白衬衫,眼睛红肿,而李桥南站在她身边,表情平静,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两个陌生人,就这样被定格在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证件上。
“恭喜。”工作人员将两个红本本递过来。
许曼接过结婚证,手指触碰到封面的烫金字体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翻开内页,看到自己和身边这个男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看到那个鲜红的印章,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结婚了。
为了报复前男友的背叛。
这真是她二十二年来做过最疯狂、最愚蠢、最不计后果的决定。
走出民政局时,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
许曼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突然很想笑,又想哭。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桥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许曼抬起头,看着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晰。
“我……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不想回学校宿舍,不想看到我闺蜜,能不能……能不能先去你那里住几天?等我租到房子。”
李桥南点点头:“可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许曼瞥见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最新一个来电显示的名字是“陈述”。
李桥南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直接按了静音,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吧。”他说,转身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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