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计的长明此时双手交叠枕着入眠,窗户没关,冷风也不在向里吹,仿佛也不愿冷着她。
天明亮时,日光温柔的沿着窗沿舍在了她脸上,梦里飘渺美梦如黑色水墨褪去,长明半眯着眼皱眉,抬起发麻的手臂,挡了下光,像是本能抗拒。
长明清醒后整个人动作都慢一拍,她揉着眼睛起身梳洗,待梳洗过后,推开门,院子里有一颗棠树是江昭阳觉得好看种下的,到了这个时节,已绽放不少。风掠过,棠花无香,却吹下小花雨,将山色染上一层惊艳。
日光撒下挟着暖意包裹,长明望向远方出神。
山上灵气充裕,四处都是天地灵力,她此刻没有兴趣修炼。
她平日会睡到晌午,吃食这方面她不用亲自动手,会有人给她送来。
看时间,人怕是提着食盒行步在半山腰了,上七星山不能使用瞬影,虽灵力纯粹,但江昭阳主修“神幻”与破境只差一步之遥,之所以下结界是为了更好保护,她回了屋换了件裙子,灰白色,面料摸起来很软,胸口处,以白色绣着两只仙鹤。
长明边往外走边搞造型。
来者笑盈盈提着饭盒一脚踏入大门,刚好碰见了来迎接的长明。
来者一袭蓝衣,皮肤比女孩子都要白皙几分,仔细看去,一条条血管清晰可见,就像一个花瓶上的裂缝,生的一副天生富贵脸,娃娃脸圆嘟嘟。
长明接过饭盒到了谢,来者似乎带着一桩消息来此,他悄咪咪凑近长明耳边到:“我来的时候,山下有个老头说是找你,我一看他全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定是个大人物,妹妹要不要下去看看。”
长明不明所以,以为是哪个找阿姐的人,也没将其放在心上,随便说了两句,来者哼着小曲双手插兜朝山下走去。
待他离开后,长明步子轻盈的走进屋子吃起来,手里捏着筷子加了片肉送进唇齿,她思绪不在食物上,而是在十五九宫咒文上。
咬了一口肉,又吃了几口米饭,吃饱喝足后,她收拾了下,将食盒就这么放在小几上,转而去阿姐的书房。
阿姐书房宽敞,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典籍古书之类,墙壁上挂着不同的山水画,凝神静看好似身临其境。
她找了本五行脉的残页,一直看到下午阳光明媚时刻,她才从残页里抽回神,想起了要去趟西边的寺庙,听说在那里求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己的事情皆会显灵。
随着步伐向山下走去,长明意外见着了山下一位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负在背后,神态自若像一座被日光浸韫的雕塑。
这老头谁啊,难道不是来找我阿姐。
找她怎么可能,她的身份至今未公布。
老人一脸慈祥和蔼的大量眼前缓步走来的少女,在他视线里,只有长明一人与她背后的高山。
“你就叫沈长明?”江家长老语气温和,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暗藏玄机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看清少女的底牌。
少女身子纤瘦却挺拔,她样子也不做,直白的将明亮漆黑的眼珠上下转动,打量此人,面上是毫不加掩饰的怀疑。
真是没规矩。
“您是哪位?”长明距离与他保持在四米内,声音清脆。
长老欲要开口,长明眉头当即一拧,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衣袖微翻,“你是江家人?”
为什么长明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正是江家人,是因为江家人出门在外腰间专带一个令牌,以证身份,一个庞大的家族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一旦招惹下场便是族中死士追杀至天涯海角。
长老一手摸着白胡须,看向长明的目光竟夹杂凉薄杀意,语气仍是温和:“小姑娘前途海量啊。”
长明冷说:“前辈高估,不知前辈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她冷不防想起江昭阳曾经再三叮嘱看到腰间令牌的江家人不要理会,当做空气不存在。
“小姑娘老朽今日是有一件大事特意来此处寻你,”长老不断摸着胡子,解释道:“你可知道江谢两家?”
江家与谢家是世仇,全大陆无人不知,就算如此大陆上的世家都愿与两家交情,谁都在乎权衡利弊。
这老头装模做样肚子里全是黑墨,长明隐约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于是点头,长老挤出一个作为长辈朝晚辈喜悦的笑,落在长明眼里,实属丑。
长老接着道:“这件大事老朽觉得你十分符合,东边无间是谢家的场,你也听说了最近无间与江家求和的消息,无间要求江家小姐江柚维持两家和平的桥梁前去拜师,你今年老朽瞧也是十六,这个难得的机会,难道你不想去无间拜师修炼吗?”
长明逐字逐句听完,明显顿了下,跟她猜想结果差不多,两家老祖宗遭成的仇恨,凭什么落在后代肩上,她觉得谢家也是个明事理顾大局,江家如果不同意或是使用什么卑鄙无耻下流手段,这个“和”怕是在往后几百年不会出现。
江家小姐江柚不想去,所以就找到她头上来。
长明再一次用冷漠的目光投向老者,话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这个对她来说是十分宝贵的机会,别不知好歹,人要有自知之明。
如果答应,岂不是她整个人要落入江家人手里,成为一颗,不能掌握自主命运、可怜、懦弱者。
于是,长明再往后退了几步道:“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你是江家人很了不起么,你们两家之间的恩怨仇恨关我一个外人何事。”
后面只需要再走一步便是结界,结界内他是不可能进来的,老者的境界为单脉觉醒七重境,对双脉觉醒八重境设下的结界根本束手无策。
“小姑娘人要向高处走。”长老眼神暗了几分。
长明心底白了他一眼:“哦,那你让你家小姐也走高处。”
“如果没什么事,烦请您离开。”
这是下逐客令,老者脸上不悦,也不摸胡子了,周身阴之脉灵力萦绕,看来软的不行来硬的。
长明再向后走一步,灵力掀起的狂风暴躁的翻动老者的衣发,已经进入结界内,他自然没有办法,眼见长明正往回走,他厉声喝住:“站住!”
你让我站住我就停,神经。
长明没理会,眼神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在山路小道上,踩着一小块碎石,一脚下去更碎为渣渣。
“做个交易吧,”他终是不讲废话,直言道:“你不是很在意江昭阳么,只要你肯答应去无间,老朽亲自在族谱上划去名字。”
这个交易,他相信长明不会不心动。
的确,她是很在意江昭阳,原因无它,既然是亲姐妹也不好闹掰,在亲生母亲子书伊找到江昭阳时,她还是江家前任家主膝下的子女。
她停下,借着山的高,居高临下俯视他,“当着我的划去名字以及向外界公布。”
划去名字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没想到一个才十六岁的姑娘有这般思想,也罢,他咬牙说:“好!”
长明扬眉:“什么时候去无间?”
老者说:“后日。”
“哦。”
说完,长明复向前走,长老阴沉着脸,江昭阳作为璇玑岛出了名的天赋弟子,以她的天赋来看,过不了多久,就要破境。
良久,长老甩了下宽袖,一步瞬影跨千里,没过多久便回到了江家,江家主厅没见着其他人,只有家主坐在主位品茶,一抬眸,那位老者大步走进。
他将七星山下与沈长明的对话一五一十讲述,顺带添油加醋。
没想到江家主甚是平静,一口答应找来族谱,递给他:“诺,拿着,小姑娘家家疑心重,向外公布的事情你在与她好生交谈,这事关家族利益,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
回到院子的长明聆听树枝上鸟儿的鸣叫,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差的进了屋。
她一口答应也不是件坏事,既然要去无间,那自然也要探底。
她走到阿姐书桌,拿起摆在面上的通话盘找了个了解无间有名声的人。
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有耐心说话温润,还贴心问了句:“你若是要去无间,需要我帮忙么?”
长明道:“多谢哥哥,那不必了,只是能不能告诉别人,我阿姐那边我自己说,阿钰哥哥就不必了。”
对方诧异但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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