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戏拍得很顺利,一条过。
导演喊“卡”的时候,陈煜辰立刻退开,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蓝星烨的脸却烫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陈煜辰的温度,草莓味的,甜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煜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和导演讨论着刚才的戏份,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蓝星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他想,果然是因为角色吧,陈煜辰只是在演戏,是自己想多了。
这种想法,在接下来的一场戏里,被无限放大。
那场戏,是林亦辰的前女友来找他,两人在咖啡馆里见面,聊起过去的往事。饰演前女友的女演员是圈内有名的小花,长相漂亮,气质温婉,和陈煜辰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蓝星烨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的两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镜头里,陈煜辰看着女演员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和平时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陈煜辰对女演员说:“好久不见。”
那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蓝星烨的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是演戏,可他还是忍不住吃醋。他看着陈煜辰和女演员相视而笑的样子,看着他们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样子,看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的醋意翻涌,像打翻了的醋坛子。
他是狮子座,占有欲本就强,更何况,他喜欢的人,正对着别人露出那样温柔的眼神。
收工后,蓝星烨没有像往常一样,等陈煜辰一起去吃饭。他拿起头盔袋,跟副导演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离开了剧组。
他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行驶,晚风裹着凉意,吹得他脸颊发烫。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心里堵得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把车停在江边,坐在河堤上,看着滔滔不绝的江水,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陈煜辰的聊天界面,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眼眶泛红。
他想起陈煜辰给他披外套的样子,想起他给自己买奶茶的样子,想起他揉自己头发的样子,那些温柔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难道那些温柔,都只是演戏吗?
蓝星烨越想越委屈,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陈煜辰发现他不在后,立刻就追了出来。
陈煜辰开着车,在马路上缓缓行驶,目光不停地扫过路边。他想起蓝星烨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
他给蓝星烨发微信,没有回复;打电话,无人接听。
陈煜辰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加大了油门,朝着江边的方向驶去——他记得,蓝星烨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去江边待着。
果然,在河堤上,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蓝星烨坐在河堤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格外孤单。
陈煜辰的心猛地一揪,他停下车,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蓝星烨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是他,连忙擦去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来了?”
陈煜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厉害。他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怎么了?谁惹我们家猪猪生气了?”
“猪猪”这个称呼,是陈煜辰私下里叫他的,带着点宠溺的意味。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蓝星烨的心里都会甜滋滋的,可此刻,他却觉得格外委屈。
“我不是猪猪。”蓝星烨别过脸,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你还是去叫别人吧。”
陈煜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蓝星烨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吃醋了?”
蓝星烨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陈煜辰,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没有!”
“没有?”陈煜辰挑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你为什么哭?为什么不等我就一个人跑出来?”
蓝星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陈煜辰的目光看得心慌。他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你和她……很配。”
陈煜辰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柔软瞬间泛滥成灾。他松开手,把蓝星烨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瓜,那是演戏。”
“我知道是演戏。”蓝星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可是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一样……我分不清,你对我好,是不是也只是演戏。”
陈煜辰的心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抬起蓝星烨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蓝星烨,看着我的眼睛。”
蓝星烨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演戏的成分,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像一汪春水,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角色。”陈煜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因为,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是知己。”(我喜欢你,陈煜辰终究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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