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亮着，显示“肖老师”。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聚餐，挡酒，额头上那个一触即离的吻，还有那句“晚安，傻孩子”。

耳根“腾”地烧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肖老师。”

“醒了？”肖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我在你酒店门口，带你去吃早饭。”

王一博愣了下，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五十。

“你……在门口？”他坐起身，脑子还有点懵。

“嗯，”肖战笑了，“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叫你起床，带你去吃早饭。”

顿了顿，他又说：“不急，你慢慢收拾，我等你。”

电话挂断。

王一博握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几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

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换衣服，抓头发——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头发有点乱，但还行。眼睛下面有很淡的黑眼圈，是这几天熬夜拍的。

算了，就这样。

他抓起背包，冲出门。

电梯下楼，一路小跑到酒店门口。

清晨的横店很安静，空气里带着点凉意。肖战就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桶。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看见王一博，眼睛弯了弯。

“跑什么？”肖战走近，很自然地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跑乱的碎发，“又没人催你。”

王一博喘着气，耳朵有点红：“……怕你等太久。”

“没多久，”肖战把保温桶递给他，“拿着。”

王一博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带着温度。

“这是什么？”他问。

“粥，”肖战说，转身往前走，“知道你早上没胃口，熬了点小米粥，配了腌萝卜。”

王一博脚步顿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

黑色的，磨砂质感，很普通的一个保温桶。

可里面装着肖战亲手熬的粥。

“……你熬的？”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哑。

“不然呢？”肖战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外卖能有这待遇？”

王一博喉咙发紧。

他捧着保温桶，指腹摩挲着桶壁温热的触感，半天没说话。

肖战也没催，只是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金灿灿的。

“肖老师……”王一博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肖战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回来，停在王一博面前。

“对你好，需要理由吗？”他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有回响。

王一博张了张嘴，想说“需要”，想说“你这样我会误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很小声地说：“……谢谢。”

“傻不傻，”肖战抬手，揉了下他头发，“走吧，去片场喝，趁热。”

两人并肩往片场走。

清晨的横店还没完全醒来，街道空荡荡的，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的沙沙声。阳光很温柔，不刺眼，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一博捧着保温桶，走得很慢。

肖战也不急，就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走。

“昨晚睡得好吗？”肖战问。

“……嗯。”王一博点头，耳根又有点热。

“那就好。”肖战笑了，“我还怕你失眠。”

“为什么怕我失眠？”王一博下意识问。

肖战侧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明显的戏谑：“你说呢？”

王一博：“……”

他瞬间懂了，耳朵红透，迅速别开脸。

肖战笑得更明显了。

他没再逗他，只是很自然地接过保温桶：“我帮你拿会儿。”

“不用……”王一博想拿回来。

“听话，”肖战没松手，“你手凉，我暖暖。”

很简单的理由。

可王一博手指蜷了蜷，没再坚持。

两人就这么走着，肖战提着保温桶，王一博空着手，并肩。

阳光，梧桐，空荡的街道。

还有心里那点，咕嘟咕嘟冒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