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走后，王一博在休息区坐了会儿。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

「只有你。」

「昨晚的事，不是梦。」

还有肖战看着他的眼神，温柔，专注，里面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但又隐约明白的东西。

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星空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

肖战发的那只抱着枕头睡觉的小猫，和他回的那句“晚安”。

他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微信，点开微博，切小号。

“战山为王”超话，热度已经冲到CP榜第一了。

最新一条微博，是凌晨发的路透。

照片拍糊了，但能看清是昨晚聚餐——他站在酒店门口，肖战牵着他的手，两人靠得很近，肖战侧着头，像是在跟他说话。

配文：「牵手了牵手了！我没了！」

转发破万，评论炸锅。

“卧槽！这什么偶像剧剧情！”

“肖老师看一博的眼神……我没了真的”

“这俩绝对是真的！不是真的我直播吃手机！”

“姐妹们，注意看肖老师的手！握得好紧！”

“一博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王一博一条条刷下去，手指有点抖。

不是气的，是别的什么。

心里那点不确定，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在看到这些评论的瞬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证实了。

肖战对他，是特别的。

是独一份的。

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喜欢肖战。

喜欢他温柔的声音，喜欢他专注的眼神，喜欢他揉自己头发时宠溺的笑，喜欢他为自己熬粥时认真的侧脸，喜欢他牵着自己手时掌心的温度，喜欢他……所有的一切。

“一博哥？”

助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王一博迅速锁屏，抬起头。

助理端着杯咖啡走过来，看了眼他发红的耳朵，笑了：“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看什么。”王一博闷声说，把手机塞回口袋。

助理在他旁边坐下，把咖啡推给他：“肖老师让我给你的，说你看剧本的时候喝。”

王一博接过，咖啡杯温热。

“肖老师对你可真好，”助理感叹，“又是熬粥又是送咖啡的，我跟他合作这么多次，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王一博手指蜷了蜷。

“他……他对别人不这样吗？”他问，声音有点干。

“当然不啊，”助理说得理所当然，“肖老师人好，对谁都客气，但客气跟好是两码事。客气是表面的，好是走心的。他对你，明显是走心的。”

走心的。

三个字，砸在王一博心尖上。

他捧着咖啡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半天没说话。

助理看着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博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肖老师对你，绝对有意思。你……你怎么想？”

王一博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我……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虚。

“不知道？”助理挑眉，“那你喜欢他吗？”

王一博喉咙发紧。

喜欢吗？

喜欢。

太喜欢了。

喜欢到光是想到他，心跳就会加速。喜欢到看到他对自己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喜欢到……贪心地想要更多，想一直被他这样照顾，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他不敢说。

怕说错，怕误会，怕这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

助理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逼你，”她说，“但一博哥，有些事，你得自己想清楚。肖老师对你这么好，你要是也喜欢他，就别错过。要是……要是不喜欢，也得早点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说完，她起身走了。

留下王一博一个人，坐在休息区，捧着那杯逐渐变凉的咖啡，发呆。

喜欢吗？

喜欢。

那……要说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是主动的人。冷，硬，有事自己扛，情绪都压在冰山下面。喜欢一个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是危险的，是……不敢触碰的。

可肖战不一样。

肖战的温柔，像温水，一点一点，把他心里那层冰壳子泡软了，泡化了。让他开始贪心，开始想要，开始……不再满足于只是前辈和后辈。

他想靠近。

想再近一点。

想……成为他世界里，独一份的存在。

就像肖战在他世界里，已经是独一份了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

星空头像上跳出一个红点。

点开。

「粥喝完了吗？」

很普通的一句话。

可王一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删除，打字，删除。

最后发出去一句：

「喝完了，很好喝。谢谢肖老师。」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

「喜欢就好。中午想吃什么？」

王一博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慢慢打字：

「肖老师定吧，你带的，我都喜欢。」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好。那等我。」

后面跟了个表情。

——一只小猫，捧着饭碗，眼睛亮晶晶的。

王一博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他 slowly、slowly 地，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

他等。

等肖战。

等那个，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

等那个，让他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人。

等那个……他想靠近，想拥有，想独占的人。

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