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为首的特案调查员脱下外套,将外套披在许妄身上,还特别关心了一句。
“别着凉了。”
许妄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感觉。
许妄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披在肩头的外套,布料带着陌生的体温,暖得有些不真切。
他垂眸看着那枚熨帖在肩颈的衣扣,喉结轻轻动了动,竟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为首的调查员似乎察觉到他的反应,收回手时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看你穿得单薄,刚折腾完,别冻着。”
许妄沉默着拢了拢外套,他抬眼看向对方,眸底的冷意散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多谢。”
这声道谢说得生涩,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活了二十多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凡事靠自己解决,旁人的善意于他而言,像隔着一层雾的光,遥远又陌生。
调查员没再多说,转而和民警对接后续流程,详细询问了沈氏一行人闯入的时间、具体行为,又仔细核对了录音里的每一处关键对话。
那根甩棍被警方证物袋小心收起,变形的门锁也被拍照留证,客厅里的混乱渐渐被有条不紊的调查梳理得清晰。
许妄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纹路。
他看着调查员们专注工作的侧脸,看着民警认真记录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满室的忙碌与暖意,和刚才沈总一群人带来的戾气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之前他总觉得,这世间的规矩不过是一纸空文,弱肉强食才是常态。
可此刻,看着这些为了公道奔波的人,他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角落,竟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许先生,后续我们会跟进沈氏的违规调查,你这边若想起什么细节,随时联系我。”调查员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清晰的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电话,不用客气。”
许妄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抬头道了声:“好。”
“对了,许先生。”为首的调查员回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柔和,“我叫秦文原,你之后不必总叫我调查员,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许妄指尖捏着那张名片,指腹轻轻蹭过“秦文原”三个字,抬眼时撞进对方温和的眼眸里,心头莫名一跳。
他抿了抿唇,低声应道:“秦文原……我记住了。”
这三个字念出口,带着点生疏的软,和他平日里冷硬的语调截然不同。
秦文原弯了弯唇角,眼底的锐利褪去,只剩柔和的光:“嗯,我也记住你了,许妄。”
这一句话,却让许妄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原来被人记住的感觉,是这样的。
许妄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一下一下,清晰得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这场沈氏引发的风波,好像不只是一场清算。
好像还带来了些别的什么。
一些他从未拥有过,却又隐隐期待的东西。
秦文原看着他怔在原地的模样,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朝身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收拾好调查资料,尽量不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
直到民警也整理完所有证物准备告辞,秦文原才缓步走到许妄面前,声音放得更轻:“许妄,我们先回去了,后续案件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许妄这才缓缓抬眼,睫毛轻颤,他裹紧了身上还带着秦文原气息的外套,低声应道:“……好。”
秦文原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心头微动,又补充了一句:“门锁我已经联系了师傅,明天一早八点准时过来更换,今晚记得反锁好门,不用害怕,沈氏的人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有我在,他们就不敢伤害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要有力。
许妄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沙发边缘,喉间微微发涩。
这么多年来,他独立扛过无数风雨,踩过无数陷阱,从来都是自己为自己撑伞,自己为自己撑腰,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温暖又安心的话。
秦文原见他不说话,忍不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动作温柔又克制:“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再见面的。”
说完,便带着同事转身离开,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只有玄关的风铃发出一声细碎温柔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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