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的表情僵了一秒。
张哲瀚“噗”地笑出声:“骗你的!是打戏。”
龚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哲瀚笑得更开心了:“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好笑——”
他还没说完,就被龚俊按住了。
“你学坏了。”龚俊说,声音低低的。
“跟你学的——”
又被堵住了。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橙红色的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色调。
张哲瀚被亲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肩膀,但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很久之后,龚俊才放开他。
张哲瀚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
“不能。”
“你——”
“你是我老婆,”龚俊理直气壮,“我想亲就亲。”
张哲瀚被他噎住了,瞪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赢了。”
龚俊笑着把他揽进怀里。
“瀚瀚。”
“嗯?”
“后天回上海,我带你回家。”
张哲瀚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是你做饭。”
“为什么?”
“因为你做饭好吃。”
“你都没吃过我做的。”
“那你做一次给我吃。”
龚俊笑了:“好,我做。”
“不好吃我可不吃。”
“保证好吃。”
“那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彼此的脸在暮色中模糊成温柔的轮廓。
张哲瀚忽然说:“龚俊。”
“嗯?”
“我觉得……结婚挺好的。”
龚俊低头看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知道,”张哲瀚想了想,“就是觉得……以前一个人拍戏,收工后回到酒店,房间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收工后,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就算你不在横店,我知道你在上海,在某个地方,在等我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小了:“这种感觉……挺好的。”
龚俊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以后每次拍戏,”他说,“我尽量来陪你。”
“不用,你工作那么忙——”
“我想来。”
张哲瀚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的眼睛。
“你不嫌麻烦?”
“不嫌。”
“不嫌无聊?”
“和你在一起,不无聊。”
张哲瀚看着他,忽然笑了。
“龚俊,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情话大全?”
龚俊也笑了:“没有,都是真心话。”
“肉麻。”
“那你喜欢吗?”
张哲瀚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喜欢。”
龚俊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那天晚上,他们叫了外卖,在酒店房间里吃了一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晚餐。
张哲瀚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龚俊坐在旁边,时不时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他碗里。
“你别老给我夹,我吃不了那么多。”
“你太瘦了。”
“我是演员,瘦点上镜好看。”
“上镜好看有什么用,抱起来不舒服。”
张哲瀚瞪他一眼:“那你别抱!”
龚俊笑着没说话,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张哲瀚嘴上说着不要,但还是乖乖吃了。
吃完晚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张哲瀚选的一部老片子,黑白画面,意大利语对白,讲的是一个漫长的、等待了一生的爱情故事。
看到一半,张哲瀚忽然说:“你觉得他们值得吗?”
“什么?”
“等了一辈子,”张哲瀚说,“等到最后才在一起,值得吗?”
龚俊想了想:“不值得。”
“为什么?”
“因为太浪费时间了,”龚俊说,“爱一个人,就应该早点告诉他。等来等去,等的都是遗憾。”
张哲瀚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龚俊转头看他,“我第一次见你,就确定了。我不想等,不想浪费时间,不想留遗憾。”
张哲瀚的鼻子有点酸。
“你这个人,”他说,“怎么老说这种话惹我哭…”
“那就哭,”龚俊说,“在我这儿,你随便哭。”
张哲瀚眨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然后靠进他怀里。
“不哭了,”他说,“哭多了眼睛肿,明天没法拍戏。”
“嗯,那留着以后哭。”
“你盼着我哭?”
“不是,”龚俊笑了,“我是说,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哭。”
张哲瀚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够了!”
龚俊笑着握住他的手。
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终于在暮年重逢,苍老的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他们相视而笑,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张哲瀚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我们不用等一辈子。”
“嗯?”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了,”他说,“不用等,不用留遗憾。”
龚俊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他说,“我们不用等。”
电影放完了,片尾曲缓缓流淌。
张哲瀚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
“困了?”龚俊问。
“嗯……”
“那去睡。”
“你抱我过去。”
龚俊挑眉:“这么娇气?”
“你害的,”张哲瀚理直气壮,“你负责。”
龚俊笑了,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张哲瀚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翘着。
“龚俊。”
“嗯?”
“明天你真的陪我对戏?”
“真的。”
“那你得好好演。”
“好。”
“不许笑场。”
“好。”
“不许看着我发呆。”
“……这个可能做不到。”
张哲瀚抬头瞪他,但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就什么气都生不出来了。
“算了,”他把脸重新埋回去,“发呆就发呆吧,反正你好看。”
龚俊笑出了声,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你也好看,”他说,“最好看。”
张哲瀚在被子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龚俊。”
“嗯?”
“晚安。”
“晚安。”
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
张哲瀚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龚俊的手,握住。
龚俊反握住他的,十指交扣。
“龚俊。”
“嗯?”
“我爱你。”
安静了两秒。
然后龚俊翻身过来,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爱你,”他说,“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张哲瀚在黑暗中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握着龚俊的手,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很香,没有做梦。
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他身边了。
第二天早上,张哲瀚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再睡会儿。”龚俊的声音哑哑的。
“不行……今天有戏……”
“几点的?”
“十点……”
“还早。”
“不早了,要化妆……”
他挣扎着坐起来,腰酸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龚俊也坐起来,从背后扶住他:“还疼?”
“你说呢?”张哲瀚回头瞪他一眼,但眼神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龚俊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晚上回来给你揉。”
“不用,你越揉越疼。”
“那我轻点。”
“你每次都这么说。”
龚俊笑了,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张哲瀚推开他的脸,下床去洗漱。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龚俊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那个人正在看他,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张哲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走进洗手间。
他对着镜子刷牙,发现自己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出息!”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化妆的时候,龚俊就坐在旁边看。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一边给张哲瀚化妆一边偷看龚俊,手都有点抖。
“你别紧张,”张哲瀚闭着眼说,“他吃不了人。”
化妆师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您家龚先生好帅。”
张哲瀚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龚俊,又闭上:“还行吧!”
龚俊在旁边挑了挑眉。
化妆师小声说:“哲瀚老师,您和龚先生真的好配。”
张哲瀚的耳朵尖红了,但嘴上还是说:“哪里配了?”
“哪里都配。”化妆师说,“我们剧组的人都这么说。”
张哲瀚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化完妆,换好戏服,张哲瀚要去片场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龚俊。
“你不来?”
“来,”龚俊站起来,“我说了陪你对戏。”
“那你快点。”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里有人经过,好奇地看过来。张哲瀚下意识想拉开距离,但龚俊已经走上来,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张哲瀚看了他一眼,那人面不改色,好像牵他的手是天经地义的事。
张哲瀚想了想,没挣开。
走廊尽头,有人看见了他们,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张哲瀚没在意。
反正都结婚了,反正都官宣了,反正三千万人都知道了。
牵个手怎么了?
他反手握住龚俊的手,握得紧紧的。
龚俊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太好看,张哲瀚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看不够了。
片场在酒店后面,走路五分钟。
张哲瀚到的时候,剧组正在布景。导演看见他,挥了挥手:“哲瀚,今天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张哲瀚走过去,“导演,昨天不好意思,身体不太舒服。”
导演摆摆手:“没事没事,你最近太累了,休息一天应该的。对了,今天这场戏——”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张哲瀚身后的龚俊。
“这位是……”
张哲瀚回头看了一眼龚俊,那人正站在他身后,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和这个简陋的片场格格不入。
“我老公,”张哲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龚俊。”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
“龚……龚氏集团?”
龚俊礼貌地点点头:“导演好,打扰了。”
“不不不,不打扰!”导演激动得搓手,“久仰久仰!您能来我们片场,是我们的荣幸!”
张哲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他进组这么久,导演从来没对他说过“荣幸”两个字。
“导演,”他开口,“今天这场戏,我想让我老公帮我搭一下。”
导演看了一眼龚俊,又看了一眼张哲瀚,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这合适吗?龚总他……”
“没问题。”龚俊说,“需要我做什么?”
导演咽了咽口水,把剧本递过去。
龚俊接过来看了一遍,点点头:“明白了。”
张哲瀚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剧本,然后愣住了。
“等等,”他说,“这场戏不是——”
“嗯,”导演说,“改了一点。”
“改了什么?”
“加了点感情戏,”导演说,“编剧老师觉得原来的打戏太单薄了,加了一场眼神对峙的戏,突出人物的内心挣扎。”
张哲瀚看了看剧本,又看了看龚俊。
剧本上写着:两人对视,沉默,眼神中充满复杂的情感。
“这……”张哲瀚犹豫了,“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导演说,“你们是两口子,对视不是家常便饭?”
张哲瀚想说“这不一样”,但龚俊已经走到了指定位置。
“来吧,”他说,表情认真,“我准备好了。”
张哲瀚看着他,忽然有点紧张。
他们当然对视过,无数次。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做爱的时候,睡觉之前。但那都是私密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现在,在片场,在导演和工作人员面前,他们要“演”对视。
张哲瀚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
“Action!”导演喊。
张哲瀚抬起头,对上龚俊的眼睛。
那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目光。里面有审视,有试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哲瀚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进入状态。
他也变了,变成了剧中的人物。一个在爱与恨之间挣扎的人,一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
两个人对视,沉默。
片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哲瀚看着龚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片海,深邃的、幽暗的、波涛暗涌的海。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在那片海里浮沉。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心跳加速。
龚俊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像一把温柔的刀,一层一层剖开他的外壳,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他想移开视线,但做不到。
那双眼睛像有魔力,把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Cut!”导演喊。
张哲瀚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好!太好了!”导演激动地拍手,“这个眼神太到位了!哲瀚,你刚才那个表情,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太真实了!”
张哲瀚心想:那是因为我是真的被看穿了。
他看向龚俊,那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演得不错。”龚俊说。
张哲瀚瞪他一眼:“你也是。”
龚俊笑着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
张哲瀚愣了一下:“什么真的?”
“我看你的眼神,”龚俊说,“不是演的。”
张哲瀚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听见,才小声说:“你闭嘴,这是片场!”
龚俊笑了笑,退后一步,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但他的手在背后悄悄握了一下张哲瀚的手,很快,只有一秒。
张哲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场戏之后,导演对龚俊刮目相看。
“龚总,您真的没演过戏?”他问。
“没有,”龚俊说,“第一次。”
“第一次就这么好?”导演感叹,“您要是进娱乐圈,那还有别人什么事啊!”
张哲瀚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导演赶紧找补:“当然,哲瀚也很棒,你们俩是不同类型的优秀。”
张哲瀚没理他,拉着龚俊走了。
“怎么了?”龚俊问,“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张哲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太真了。”
“本来就是真的。”
“我知道,”张哲瀚说,“所以才……心跳加速了。”
龚俊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心跳加速了?”
“嗯。”
“什么时候?”
“从你开始看我的时候。”
龚俊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以后多看看你。”
张哲瀚瞪他一眼:“你敢在片场乱看,我就——”
“就什么?”
张哲瀚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不能拿他怎么样。
“就……就不给你煮泡面了!”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我收敛,”他说,“但你得允许我偶尔看一下。”
“为什么?”
“因为忍不住。”
张哲瀚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算了,”他说,“看就看吧,反正你也看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
“因为明天就回去了,”张哲瀚说,“回去后你就得回公司上班,没时间来看我拍戏了。”
龚俊想了想:“那我辞职?”
“你疯了?”张哲瀚瞪大眼睛,“那么大个公司你不要了?”
“不要了,给你当助理。”
“你当助理?你连咖啡都不会泡。”
“我可以学…”
“你学不会的,你连茶叶蛋都不会煮。”
“那我当你保镖。”
“你保镖?你比我还招摇,狗仔拍你不拍我。”
龚俊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算了,”他说,“我还是继续管公司吧!”
“这就对了。”
两个人并肩往酒店走,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张哲瀚忽然说:“龚俊。”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是废话,但我挺高兴的。”
“为什么?”
“因为……”张哲瀚顿了顿,“因为这说明你想跟我在一起。”
龚俊看着他,没说话。
“我也想你跟我在一起,”张哲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在一起。”
龚俊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片场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过来,有人假装没看见。
但张哲瀚没推开他。
“会的,”龚俊说,“一直在一起。”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那天晚上,张哲瀚破天荒地没喊累,拉着龚俊去吃了横店最好的一家餐厅。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了很多。
张哲瀚说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第一部戏是个小配角,只有三句台词,他练了整整一个星期。说到第一次被导演骂,躲在洗手间里哭,哭完洗把脸出来继续拍。说到第一次上热搜,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片场。
“那时候觉得,这辈子能演几个好角色就满足了,”他说,“从来没想过会红成这样。”
“现在呢?”龚俊问,“现在想要什么?”
张哲瀚想了想,看着他。
“现在想要的都有了,”他说,“事业,家庭,还有……”
“还有?”
“还有一个长得好看的老公。”
龚俊失笑:“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张哲瀚说,“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想要的东西,我全有了。”
龚俊看着他,眼神温柔。
“对,”他说,“你都有了。”
吃完饭,两个人手牵手走回酒店。
夜风微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横店的夜晚总是很热闹,远处有剧组在拍夜戏,灯光把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张哲瀚抬头看着那片光,忽然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横店的时候,就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人陪我看这片光。”
他指着远处剧组的灯光,笑了笑。
“以前都是一个人看,收工后站在酒店阳台,看着那些灯,觉得挺孤单的。现在不一样了,有人陪我了。”
龚俊握紧了他的手。
“以后每次都陪你。”
张哲瀚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星星。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拉钩。”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十岁的顶流,三千万粉丝的偶像,要跟他拉钩。
他伸出手,勾住张哲瀚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张哲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龚俊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就一下?”
“不然呢?”
“至少三下。”
“你做梦。”
“那两下。”
“不行。”
“一下半?”
张哲瀚被他逗笑了:“还有一下半的?”
“有,我发明的。”
“怎么亲?”
龚俊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一下,第三下落在唇角。
“一下,两下,半下。”
张哲瀚脸红透了:“你这明明是三下!”
“最后那个算半下。”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妈教的。”
张哲瀚被他噎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笑着闹着走回了酒店。
那天晚上,张哲瀚没让龚俊再折腾。
“明天有一场大戏,”他义正辞严地说,“我要保持体力。”
龚俊乖乖点头:“好,那今晚只睡觉。”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龚俊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瀚瀚。”
“嗯?”
“参加完活动真的跟我回家?”
“真的。”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每次拍戏,都要想我。”
张哲瀚笑了:“我现在每次拍戏都会想你。”
“真的?”
“真的。上次拍一场哭戏,导演说情感不够,我就想了一下你出差去欧洲,还没回来,想着想着就哭了。”
龚俊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这部戏什么时候播?”
“明年才播呢!”
“播了告诉我,我要看。”
“你看什么看,那场戏我哭得可丑了。”
“不丑,你怎么样都好看。”
张哲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龚俊,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不会肉麻吗?”
“不会,”龚俊说,“都是真心话,为什么要肉麻?”
张哲瀚看着他,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
“那你再说一句真心话。”
“什么?”
“说你爱我。”
龚俊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
龚俊堵住了他的嘴。
很久之后,他才放开他,声音哑哑的:
“说多少次都行,一辈子都行。”
张哲瀚在黑暗中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伸手搂住龚俊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我也是,”他说,“一辈子。”
窗外的夜色温柔,远处的剧组灯光渐渐熄灭。
横店的夜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张哲瀚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三十岁生日那天,他妈把他骗去相亲的时候,他还在想,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一个人过了。
谁能想到呢?
一年还没过完,他就结婚了。
和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心跳加速的人。
和一个认识一个月就敢拉着他去领证的人。
和一个说“我爱你”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人。
他往龚俊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龚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他想了想,“谢谢你来得这么快。”
龚俊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温热的,踏实的。
“不用谢,”他说,“我也怕你等太久。”
张哲瀚弯起嘴角,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梦里,他和一个人手牵手,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
路的两边开满了花,阳光暖暖地照着。
那个人转过头看他,眉眼弯弯,眼尾有颗小痣。
“走吧,”他说,“我们一起。”
张哲瀚握紧他的手,笑了。
“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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