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顾行舟站在沈淮安家门口。他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十秒。门开了。沈淮安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他看了顾行舟一眼，侧身让开。“进来。”顾行舟走进去，换鞋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没有别人。“你爸妈呢？”“出差了。”顾行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沈淮安已经走进了客厅，背对着他站在沙发前面。家居T恤的下摆松松垮垮地垂在腰上，露出一截后颈，上面还有没擦干的水珠。顾行舟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他走过去，站在沈淮安身后。“淮安——”沈淮安转过身。他手里拿着一条领带。黑色的，丝绸的，是顾行舟上周落在他家的那条。顾行舟看着那条领带，又看了看沈淮安的表情——沈淮安在笑。那种笑容——温柔的、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笑容——让顾行舟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淮安，你拿我领带干什么？”沈淮安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二十厘米。他抬起手，把领带绕在顾行舟的脖子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绕，像在系一条围巾。“你今天，”沈淮安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呢喃，手指在领带上打了一个结，“当着三千多人的面，亲了我。”他把领带收紧了一点。“当着三千多人的面，打了我。”又收紧了一点。顾行舟的喉结在领带边缘滚动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你？”顾行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暗沉的、闷烧的、让人腿软的东西。“淮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沈淮安的手攥住了领带的末端，把他往下拉。两个人一样高，但被领带拉着，顾行舟不得不微微低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我好好说了三个月，”沈淮安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嘴唇擦过顾行舟的嘴角，“低调点，别影响学习。你是怎么做的？”他的牙齿咬住了顾行舟的下唇，轻轻地拉扯了一下。“你当着全校的面，让我没法做人。”顾行舟被他咬得嘶了一声，但没躲。“淮安——”“今天，”沈淮安松开他的嘴唇，退后一步，手里还攥着领带，“你玩够了。现在，该我了。”他拉着领带往卧室走。顾行舟被他拉着，踉跄了一步，但嘴角翘起来了。“你要带我去哪？”沈淮安没有回头。“去你该去的地方。”沈淮安的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行舟被他推了一把，后背撞在门板上。砰。沈淮安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他头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攥着领带。两个人一样高，目光平视。他看顾行舟的样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看起来优雅，但随时会咬断猎物的喉咙。“顾行舟，”沈淮安的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判决，“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顾行舟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容一点都没收。“不知道。”沈淮安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攥着领带的手收紧了一点，把顾行舟的头往下拉了一点——虽然两个人一样高，但这个动作让顾行舟不得不微微低头，额头抵在一起。“你错在，”沈淮安的声音低到像在说一个秘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的另一只手从门板上移开，按在顾行舟的胸口上，指尖隔着T恤按着他的心跳。“你错在，当着三千多人的面，让我没有选择。”他的手指从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最后握住顾行舟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你错在——”他把顾行舟的手腕按在门板上，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太嚣张了。”顾行舟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暗沉的、闷烧着的、让人想靠近又想逃跑的眼睛。“淮安，”他的声音也低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了。”“多生气？”沈淮安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顾行舟的锁骨上。顾行舟的呼吸停了一秒。沈淮安的吻落了下来。“淮安——”“闭嘴。”沈淮安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声音闷闷的，“今天你说了太多话了。现在，该我说了。”他松开顾行舟的手腕，退后一步。“把衣服脱了。”顾行舟看着他，挑了挑眉。“在这？”“在这。”顾行舟笑了。他伸手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拉，从头顶扯下来，扔到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宽肩窄腰，腹肌分明，胸口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打篮球的时候被人撞的。沈淮安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着。他没有说话，但喉结滚动了一下。“满意吗？”顾行舟问。“还行。”“还行？”沈淮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从顾行舟的锁骨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顾行舟的腹肌在他的手指下绷紧了。“淮安——”“我说了，”沈淮安的指尖………，“闭嘴。”他把顾行舟从门板前拉开，推着他走到床边。顾行舟的腿碰到床沿的时候，沈淮安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整个人往后倒，摔在了床上。床垫弹了两下，他的手臂撑在身后，仰着头看沈淮安。沈淮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银边。他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还有点湿，垂在额前，遮住了一小截眉毛。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T恤被脱下来的时候，顾行舟的呼吸停了一下。沈淮安的身材和顾行舟不相上下——肩膀一样宽，腰一样窄，腹肌一样分明。但他的皮肤比顾行舟白，白得像在发光，胸口有两颗淡色的——顾行舟移开了视线，但沈淮安已经看到了他的目光。“看什么？”“没看。”“没看？”沈淮安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顾行舟头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来，“你刚才明明在看我。”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你怎么了？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沈淮安低下头，嘴唇贴着顾行舟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吹气，“今天下午谁当着全校的面说‘这可由不得你’的？现在知道叫男朋友了？”他的牙齿咬住了顾行舟的耳垂。顾行舟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沈淮安的吻从他的耳垂移到耳后，从耳后移到脖颈，每经过一个地方都留下一个湿润的、灼热的印记。“嘶——淮安你——”沈淮安松开嘴，看着那个在顾行舟脖子上慢慢浮现的红色印记。“草莓，”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个。”然后他低下头，在顾行舟的锁骨上又种了一个。“两个。”喉结旁边。“三个。”顾行舟被他亲得浑身发烫，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腹肌在沈淮安的嘴唇下微微颤抖。“淮安……你够了……”“不够。”沈淮安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温柔的、平静的、但在眼底烧着暗火的笑容——让顾行舟的后背又开始发凉了。“你今天打了我几下？”顾行舟愣了一下。“……两下。”“两下。”沈淮安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裤腰，“那我今天，要还你二十下。”顾行舟的瞳孔缩了一下。“二十下？”“嫌少？”沈淮安的手按在他的裤腰上，慢慢地解开扣子，“那就三十下。”“淮安——”顾行舟下意识地想合上腿，但沈淮安的膝盖卡在他两腿之间，合不拢。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暴露在沈淮安的视线下，包括那个……地方。沈淮安的目光落在那，停了两秒。“这么快？”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我还没开始呢。”顾行舟的脸烧得厉害，嘴上却不肯认：“谁快了——”沈淮安没有回答。他直起身，打开了衣柜的门。顾行舟看着他弯腰在衣柜最底层翻找什么，然后——他的动作停了。沈淮安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收纳包。不大，大概两个巴掌那么宽，拉链是银色的。他把收纳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顾行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一条细长的黑色皮鞭，手柄处缠着防滑绳，鞭身柔软而有韧性。一副真皮手铐，内衬是柔软的绒面，金属扣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个黑色丝绸眼罩。一瓶***。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色的、顾行舟没见过的——他后来才知道那是什么。顾行舟的瞳孔放大了。“沈淮安，”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买的？”沈淮安把皮鞭从收纳包里拿出来，手指抚过鞭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上次你赢的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就买了。”他转过身，面对顾行舟。月光照在他赤着的上半身上，照着他手里的黑色皮鞭。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微笑，但眼底烧着的东西让顾行舟的后背贴紧了床垫。“你赢了那次，在*面待了一整夜。”沈淮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在下面，被你按着亲，被你按着*——”他没有说完，但顾行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就在想，”沈淮安的手腕一转，皮鞭的末端轻轻地点在顾行舟的胸口上，力度轻得像羽毛，但那个触感让顾行舟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一次，我要让你也尝尝那种感觉。”皮鞭从顾行舟的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人鱼线，每经过一个地方都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冰凉的触感。“不是报复，”沈淮安的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承诺，“是公平。”顾行舟看着他，看着那双暗沉的、闷烧着的眼睛。“沈淮安，”他说，“你是不是从那天晚上就开始计划了？”“嗯。”“计划了多久？”沈淮安想了想。“大概……你睡着之后，我失眠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里，我在脑子里把今晚的每一个步骤都想了一遍。”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现在——”“现在？”沈淮安笑了，那个笑容让顾行舟浑身都绷紧了，“现在，执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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