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晨读危机

凌烬是被系统提示音叫醒的。

【晨读时间即将开始，请所有闯关者前往一楼教室参加晨读。缺席者视为违规。】

她睁开眼，低头就看见苏妄蜷缩在她怀里，长发散落在她手臂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昨晚他一定吓坏了，后半夜才终于撑不住睡着，梦里还时不时发抖，凌烬一直按着他的背，用雷系异能的余温帮他驱散寒意。

“苏妄。”凌烬轻声叫他，“该起了。”

苏妄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小奶猫一样往她怀里拱，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钟……”

凌烬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副本规则第四条：必须参加晨读。缺席即违规。”

苏妄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了，小脸煞白：“我、我起！我起了！”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看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凌烬站起身，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苏妄愣了愣，红着脸小声说：“谢谢姐姐。”

两人赶到一楼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

经过昨晚，原本十几个闯关者只剩下八个，空出来的座位上还残留着血迹，没人敢靠近。

凌烬带着苏妄坐下，从桌洞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语文课本。

【晨读时间已到，请各位闯关者大声朗读，禁止默读，禁止停顿超过十秒。违者视为违规。】

系统机械音落下，众人连忙翻开课本。

苏妄紧张地握着课本，手指发抖，他识字，可在这诡异的氛围里根本读不出口。

凌烬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跟着我读，我读一句，你读一句。”

“好。”苏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凌烬的声音清冷平稳，一字一句地朗读起来。苏妄紧紧靠着她，跟着她的节奏小声跟读，声音软糯，渐渐不再紧张。

教室里响起了参差不齐的读书声，有人声音发颤，有人读得断断续续，但没人敢停。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女生因为太过害怕，停顿了几秒。

下一秒，课桌下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往桌底拖去。

“救我！救救我！”女生拼命挣扎，指甲抠进地板，留下几道血痕。

可无济于事。

她被拖进桌底，没了声响。

【违规者已被抹杀。】

苏妄吓得浑身一僵，读课文的声音顿住了。

凌烬立刻握紧他的手，加大声音朗读，同时用雷系异能护住他周身：“别停，继续。”

苏妄回过神，连忙跟着朗读，再也不敢分心。

抓着凌烬的手，却更紧了。

晨读还在继续。

又过了十分钟，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中年男人读着读着突然停下来，大口喘气，脸色涨红，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我……我读不下去了……”他扔掉课本，踉跄着往门口跑，“我要出去！我不读了！”

“别——”有人想拦，没拦住。

男人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缝里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将他整个人裹住。

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黑雾拖出了门外。

走廊里传来一阵咀嚼声。

【违规者已被抹杀。】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停，所有人都在拼命朗读，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用声音驱散恐惧。

苏妄的嗓子已经哑了，嘴唇干裂，但他不敢停。

凌烬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掌心温热，像是一条无形的绳子，把他拴在安全的地方。

【晨读结束。】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座位上。

苏妄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凌烬递给他一瓶水——从空间储物里拿出来的。

苏妄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

“姐姐……每天都要这样吗？”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凌烬点头，“直到通关。”

苏妄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轻声说：“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都跟着姐姐读。”

凌烬看着他。

少年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在努力适应这一切。

“好。”凌烬说。

她翻开手里的课本，书页间突然掉出一张纸条。

凌烬捡起来，上面用稚嫩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红色储物柜，我的书包，他们把我藏在里面，水好冷。”

她把纸条递给苏妄。

苏妄看完，眼眶微微泛红：“是那个叫林晓晓的女生……她的执念，就是她的书包。”

凌烬点头。

规则第三条禁止触碰红色门锁，而纸条里提到的储物柜，锁头正是红色的。

线索已经明了，但危险也摆在那里。

苏妄抬头看着凌烬，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姐姐，我有个想法。”

“说。”

“昨天我碰了那个红色锁头，不是没事吗？”苏妄抿了抿唇，“会不会……怨灵不会伤害我？”

凌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苏妄触碰红色门锁却没有触发惩罚，这不可能是巧合。要么是他的体质特殊，要么是那个锁头本身有问题。

不管是哪种可能，苏妄都是破解这个副本的关键。

“你的体质确实特殊。”凌烬说，“但不要冒险。”

苏妄乖乖点头：“我听姐姐的。”

凌烬站起身，把纸条收进空间储物里：“走吧，先去收集更多线索。”

两人走出教室，其他闯关者也陆续跟了上来。

有人小声议论：“那个女的带着个拖油瓶，居然活到了现在……”

“你没看到吗？她有雷系异能，那个拖油瓶碰了红色锁头都没事，肯定也不简单。”

“切，我看就是运气好。”

苏妄听到这些话，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凌烬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像没听到一样。

但她牵着苏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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