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凉风习习,睡着的裴兄真的很乖啊,酒后的泛红柔化了英朗俊美的面容,添了些温柔憨厚的可爱,密长的睫毛迎着月光投下一片剪影,只不知裴茗是否同自己一样心事难解,才叫这星眉蹙成了峰。
纵我有踔绝之能,也难抵你眉眼深深。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师无渡低低呢喃,惆怅万分。
眼前人是心上人,只要他肯,伸出手就可以碰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俯下身就可以吻上那双叫他心驰神往的唇。
只是这一吻,终究悬而未决。
“裴兄,我若说我有意于你,你信吗?”撂下了这一句话,剩下的心事就像汹涌的江水找到了泄洪之处,再也不肯好好待在心底。
“我肯为你不羁世俗,你信吗?”
“今夕何夕,有良人如你,思君未敢言的人是我。”
“我选择沉默,是因为我害怕,怕自己头晕眼花,错把这满目荒山当作青。”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已经入骨。”
师无渡借着那人酣睡的机会,一字一句道尽情深,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汹涌爱意说个够。
可他也只敢趁着裴茗无知无觉的时候说说罢了,等人清醒过来,他还是会披着朋友的皮囊若无其事地裹藏爱意。
“裴茗,师无渡——”
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连从他们身旁掠过的凉风都听不到,仿佛只是一阵幻觉。
可是又重若千钧,掷地有声,砸在了裴茗心口。
他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身边一直有个人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想听却又听不真切,朦朦胧胧之间,可能是心有所想的缘故,总觉得那个人是水师兄。可是很快他就自我否定了——水师兄不是走了吗,怎么会是他,裴茗,你真是睡糊涂了,想他想疯了。
半梦半醒间,“喜欢你”三个字明明声音最小,可他却听得最清楚不过,也顾不上困意,挣扎着醒过来,想看看究竟是谁。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师无渡在看到他睫毛抖动的刹那就意识到他可能要醒了,捏了个决,“嗖”的一下跑没影了,连衣袍也忘了带走,生怕被醒来的裴茗看到自己,二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才真的尴尬。
裴茗醒过来时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心心念念的水师兄更是连个头发丝都没看见,“难道真是我梦魇了?”裴茗心里直犯嘀咕。
突然,他看到了自己身上披的衣服,眉心跳了一下——这这这……绣着水墨凛景纹的青锦白冰绸,普天之下,除了水横天,谁穿的起?
“这是水师兄的衣服,没错,这是他的衣服。”裴茗捧着衣服喃喃的说道。
可是水师兄的衣服怎么会在我身上?
电石火光间,他明白了——刚才的一切不是梦,真的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而且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水师兄,他把自己的衣袍给我披着,好像还说了喜…欢…我,然后看我快醒了就先走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裴茗对自己的猜想十分肯定,激动的恨不得绕着整个天宫跑几圈。
这倒有些夸张,但从明光殿到水师府他跑的是真快,连决都忘了捏,抱起师无渡的衣袍撒腿就往水师府跑,一路上好几个府邸的神官都被他惊醒了,骂骂咧咧的抱怨谁大晚上的不睡觉瞎蹦跶什么。
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一路躲躲藏藏回到水师殿里的师无渡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外袍落在了裴茗那,这可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来来回回地踱步,决定偷摸儿去拿回来比较好,也许那人还没醒呢?
这么想着,刚要出门,就听见自己殿门被砸的“咣咣”响,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水师兄”,叫的师无渡眼皮直跳——这是找上门来了啊。
看这意思裴茗大约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这如何是好?师无渡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暴走了好几圈也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只好决定回殿内装睡,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等自己想明白该怎么圆谎再说吧。
师无渡自欺欺人地回床上躺下,还不忘用被子捂住耳朵做掩耳盗铃之态,不理会外面依旧锲而不舍叫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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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