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除夕夜。黛玉和魏婴去寒室，在院外磕头拜年。蓝夫人扶起二人往屋里让：“这孩子怎么这样，快进屋，外头这么冷。”

黛玉拉着弟弟：“兰姨安，我们就不进去了。不方便。”又拜了一拜，转身走了。

蓝涣蓝湛还在看怎么不进来？蓝夫人一人回来了。“无忧无羡呢？怎么不进来？”青蘅君问。

“回去了，说是不方便。十五之前估计是不会出来了。唉，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心思。不知说什么好！”蓝夫人无奈道。

蓝涣有点心疼黛玉姐弟，过年看人家团圆而自己一家子却阴阳两隔的酸楚！蓝湛面无表情的坐着。

青蘅君道：“这女娃娃看着柔弱，性子烈着呢！这点到随了她母亲。唉，随她吧。多看顾些，别让人欺负了去就行。”等蓝启仁过来，一家人吃着团年饭。

黛玉用皮裘衣把弟弟裹好。带着祭品来到父母的衣冠冢前，祭奠父母。摆好供品，拉着魏婴给父母磕头。拜完，姐弟二人起来后，魏婴端着洒杯，黛玉朝杯子倒上酒，教弟弟摆在墓碑前。

坐在地上黛玉向父母念叨：“爹，娘，我和弟弟来看您们了。今儿是除夕，不知您们过的好不好！我们现在在蓝氏寄居，蓝宗主夫妇对我们很好，他们的两位公子和我们相处也融洽。羡羡自爹娘走后，不像往常顽皮了，现在很懂事，吃饭不挑食，睡觉也不用哄了，我给他开蒙教他读书，弟弟很聪明，教两遍就会了。弟弟已经开始修炼了，还看不出好坏。但弟弟很努力。爹，娘您们要保佑我，保佑我能把弟弟平安的抚养成人。我也很好，你们不用担心。”黛玉哽咽着。 让弟弟和父母说话。

“爹爹，娘亲我会好好听姐姐的话，努力修炼。姐姐都会给我做衣裳穿了，可漂亮了。还会给我做好吃的饭，以后长大我会保护姐姐的，不让人欺负她，您们放心吧”黛玉听着弟弟稚嫩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魏婴也含着泪抱着姐姐，不知如何安慰！ 须臾，擦干弟弟脸上的泪，收拾好心情。拉着魏婴给父母磕头拜别。

回到小居，吃过午夜饺子，姐弟俩洗漱收拾好，黛玉哄着弟弟睡着。因团年守夜不宜动针线，随取过纸拿笔画画，给弟弟设计衣服鞋袜的样子。做完这些，又把福地里自己能炼的功法分类，用时方便。忙忙碌碌的守完大年夜。

有天大早上刚用完膳，蓝涣就来了：“无忧，今天聂宗主带他两位公子来拜年，小的那个和无羡差不多大，我带无羡去前边玩一天，你自己也歇会。”

黛玉看弟弟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可怜样，拧了两下他的小脸，点头答应：“大哥，你看好他。我怕他乘人多调皮。”蓝涣应声带走了兴高采烈的魏婴。

傍晚，蓝湛陪着魏婴回来。人未到语先闻：“姐姐，姐姐，我们回来了。你做什么好吃的呢？嗯，香香的。”

“湛湛来了，刚做好的点心，来尝尝。” 黛玉打发二人洗完手，喝茶时摆了一碟子香甜味的枣泥山药糕：“尝个味，待会好用膳。湛湛，若觉得好吃，回去时带点，睡前饿的时侯垫吧一口就行了，可不能当饭吃，嗯？”

蓝湛看着黛玉点头：“知道了，姐姐。”

黛玉摸着蓝湛的小脸：“我们湛湛怎么这么乖。”

“我也乖，我也乖，姐姐，我也乖。”魏婴跳着脚嚷嚷着。

黛玉拧着他的脸逗他：“你就是个捣乱的。”

蓝湛的双眸泛着笑意看魏婴跟姐姐撒娇。用罢膳，魏婴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才认识的小朋友聂怀桑。

黛玉自然记得他，在弟弟短暂生命中出现过三个月的玩伴，聂怀桑，清河聂氏的二公子。不善修炼，喜好书画，稍显顽劣。在弟弟求学姑苏时，是与弟弟相处甚好的同窗。之后再没出现在弟弟的记忋中。清河聂氏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