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靶场有二十多个入口，各家不同，因梓轩阁在姑苏驻地，算是蓝氏附属。魏婴和孟瑶随蓝湛蓝涣从姑苏蓝氏的入口进场。

魏婴和蓝湛准备进场时，魏婴随意的看向周围，却发现江澄表情阴冷地瞪着自己。魏婴虽说平日心大不记仇，也忍不了别人无故挑衅，因此故意大声叫起来：“哎呀，哎呀，蓝湛，快看看我眼睛里跑进什么脏东西啦，真是恶心死我啦！”眼睛却恶狠狠的盯着江澄向他示威。

众人奇怪，魏婴说眼晴难受怎么还在看什么？顺着魏婴的眼神，众人见江澄表情阴冷、凶狠的瞪着魏婴，如果眼光能杀人，估计魏婴能轮回好多遍了！

蓝湛侧转身子挡住江澄瞪向魏婴的目光开口：“这里是温氏，江少主请自重。”

江澄也知道奈何不了任何人，重重的“呸”了一声，进入了赛场。让周围还没入场的各世家子弟觉的莫名其妙。

入场正式开始比赛之后，不断有世家子弟因错手射中普通纸人而退场。魏婴和蓝湛一起行动没有分开。只见魏婴一箭一个，射得很慢，却例无虚发，箭筒里的箭不到一会儿便去掉了十七八支。他正想试试换反手射会怎么样，忽然，有什么东西飘到了他脸上。

这东西又轻又软，丝缕飞絮一般搔得魏婴脸颊痒痒。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蓝湛背对着他，正在向一只纸人拉弓。他头上那条抹额的飘带随风扬起，轻柔地扫中了魏婴的脸。魏婴抓住抹额的尾部道：“蓝湛，你抹额松了。”

原本两人私下一处时，魏婴就爱扯他的抹额，于是这次也不假思索扯了一扯。谁知，这条抹额本来就微微歪斜，有些松动，被他一拉，而蓝湛将弓拉得满如圆月一箭飞出去后，扭头正要说话，便感觉抹额从自己额上滑落了。

魏婴见蓝湛的抹额被自己在众人眼皮子下扯落有些心慌，私下玩玩蓝湛的抹额还无所谓，又没人瞧见。可大庭广众之下扯掉蓝湛的抹额，这让姐姐知道还得了？姐姐在很多年前就严肃的警告过他：蓝氏的抹额不是他能玩的。

魏婴手足无措的握着那根抹额，不知该如何，急的都快哭了。看向蓝湛委屈着：“二哥哥，怎么办？我不是故意拽它的！这下，被姐姐知道会骂死我的。怎么办啊，二哥哥？”

蓝湛面无表情（兴奋过度）的拿过抹额，拉着魏婴的左手，将抹额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最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蓝湛还摆弄了半天，才放过它。对魏婴道：“没事，有我呢。”

正在这时，魏婴感觉隔空有异样的风声带着东西向他们飞来，抱着蓝湛侧转身体，抬手接住一物，是一支箭。

蓝湛一看是箭，顺着箭尾的方向看去，只见江澄冲着他们拉弓的架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蓝湛推开魏婴，拉弓搭箭发射，一气呵成冲着江澄飞速而去。只听“啊”的叫声，江澄右手捂着中箭的左手，在那儿哭喊。

孟瑶和周围还没退出的世家子弟因听到魏婴和蓝湛的说话声，又围观了二人腻歪，倒是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都对江澄嗤之以鼻。其中在蓝氏与魏婴一同求学的一位同窗嘴里还说着江澄：“真是下作。”

蓝湛收拾完江澄没理他，拉着魏婴继续比赛。而江氏弟子也忍受不了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扶着江澄退出了比赛，出了赛场，回江氏阵营给江澄包扎伤口。

观礼台上，坐在蓝氏旁边的黛玉见江氏宗主夫人也来参加清谈会，不觉好笑，这是梦中没有发生过的事。看来，虞氏还是对他们姐弟‘关怀备至’的。说起虞氏这妇人肤色腻白，颇具丽色，眉眼秀致，却有凌厉之意。唇角似勾非勾，天然的一派讥诮，与江澄如出一撤。腰肢纤细，紫衣翩翩，面庞和扶在剑柄上的右手都如冷冰冰的玉石一般，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缀着紫晶的指环。生气时不时的摸着那枚指环紫电，象是随时都要抽打别人，显得嚣张跋扈。就虞氏这样性格的人，不论黛玉重生几辈子，都不会对她产生好感。

观礼台上的虞氏一看江澄受了伤退出比赛，只身下了观礼台去问跟来的弟子江澄被谁伤的。弟子们不好说又不能不说，正为难呢，江澄自己对虞氏说，是被姑苏蓝二公子射伤的。但他没有说蓝湛为何要射他。弟子们也不敢说。

虞氏拽着江澄到了观礼台向蓝氏发威，要蓝氏严惩蓝二公子，为江澄讨公道。并要求温氏及百家宗主主持公道监督蓝氏持行惩罚。

江枫眠听了虞氏话知道是谁伤了自已的儿子后，脸也黑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端坐的青衡君：“青蘅君是否该给我江氏一个交待？”

青蘅君心想：‘你江枫眠的儿子是好人不成？哼’只说：“比赛结束，问过忘机再做决定，不能只听你江氏黄口小儿的一面之词。”便不再搭理江氏众人，低头喝茶，等比赛结束。

虞氏不依不饶，还作纠缠。温若寒只是望着同蓝氏青蘅君坐在一处带着面纱的女娃娃，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也不理众人的嘈杂，然后喝茶看戏，谁管你死活。聂家、金家不表态，百家宗主们还不敢拿大，也乐得看两大宗门互掐，只悄没声的小声议论。正热闹着呢，比赛结束的钟声响起，众世家子弟退出赛场，等待比赛的排名结果。

蓝湛知道虞氏和江澄的德性，因此出了赛场拉着魏婴拿着江澄的那支箭来到观礼台，为魏婴向江氏讨公道。蓝涣在路上听孟瑶讲了这件事的始末也一同前来。

还没向众位家主行礼，就听虞氏叫嚣要蓝湛废去一手对江澄赔罪。

蓝涣不理江氏的人，向众位家主行礼后，讲诉了事件的始末，将手中的刻着“江”字的箭呈上去向江氏讨公道：“江宗主，今日令公子向魏婴射出那一箭，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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