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姐姐,言姐姐,我们出去玩好吗?” 你看着这几日缠着你的小公子,不由得暗暗摇头,明明看着像个性子冷淡的,在宴席上也是端庄的不可方物,怎么私下里如此..聒噪
你知道他认出了你是当年救他的人,但尚不知你皇女的身份。或者说真正知道你皇女身份的人也不多,你的父君是当年敌国送来求和的礼物,性子烈,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在生下你后就自缢而死。
大抵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父君死在了母皇最爱他的时候,而你又有八分随了你父君的长相,于是你的母皇便把你囚在宫中,透过你的脸思念他。
你感觉自己就像那锦绣上的鸟,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千丝万缕的束缚,最后锈了、霉了,也只能囚困于这深宫。
“言姐姐,言姐姐,好不好嘛?” 你回过神来,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小公子便先红了眼眶,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明明我都放下了一个男儿家应有的矜持和骄傲,言姐姐为何还是这般冷淡,莫不是我最近总缠着她,惹她厌烦了?可我就是想跟言姐姐在一起嘛。”小公子委屈的想着。
“好。”你终归是不愿他伤心
“言姐姐,这醉春楼的荷花酥、糖蒸酥酪最是好吃,你可要好好尝尝。”
你看着眼前的小公子,像个仓鼠一样不停的往嘴里塞着吃食,还要献宝似的向你介绍,不由得发笑。
“你笑我,姐姐一点都不好”面如冠玉的小公子气鼓鼓的转过去,更像仓鼠了
“裴小公子?怀袖?阿袖?” 听到你叫他,还是如此亲密的叫法,小公子白嫩的耳垂慢慢充上血色,像一粒刚刚成熟的石榴籽。
你拿起一个荷花酥,递到羞涩的小公子面前,“我没有笑你,我只是很怀念。”你状似谓叹地说出这一句,却没有在小公子疑惑的神情中继续下去。
你只是很怀念以前皇姐也会给你带这里是食物,也会给你讲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儿,但在权力的更迭中,仅剩的两位皇女到底也生了嫌隙。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你起身推开雅间的窗户向下看去——是一列来自大月氏的车队。
阿袖走到你身旁道“我听母亲说,大月氏是前来求和的。” 你当然知道,一个月前你便收到了消息,但是理论上来说,车队应该在七日后到达,怎会提前这么多?大月氏将王子送来求和,也代表大月王前来求亲。这王后之位再加上皇姐对大月氏的重视程度,联姻之人必得是高门显贵,且家族必须对我朝忠心耿耿。
突然,你猛地抬起头看向还一无所知,正在高兴地吃东西的阿袖。
“言姐姐,你怎么了?”阿袖看见你的动作还有凝重的脸色。
你知道了,知道老师为何要如此着急的请你下山,老师应该早就料到了皇姐的人选。你其实也才测过是否是裴家公子,但裴宰执作为三朝元老,且绝无二心,若皇姐如此做,怕是会让君臣离心。没想到,果真如此。
若要将阿袖从此事摘出去,只能为他先定下一桩婚事,但在如此紧急的关头做出此事,难免会惹皇姐不快,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你先一步请旨赐婚。既知道你真实身份又知道你救过他的,裴宰执知道,皇姐也知道。再加上你最近为他治病,调理身子,生出情意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知道若你开口,皇姐肯定会答应你的,虽有嫌隙,但终归是血亲。再加上你这五年从未踏足过皇城一步,皇姐也不像之前一样怀疑你了。
但是,你要是娶了阿袖,便不能像以前随心所欲了,你大部分时间都必须留在皇城,在皇姐的眼皮子底下,毕竟裴府权势太重。
正月十五,卯时三刻,外面火树银花,花市灯如昼。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也是接待大月氏使臣的日子。 你站在房外,看着水缸里的鱼,默默沉思,如果不出意外,阿袖会在今天晚上被下旨派去和亲。
老师在前一日晚上来找过你,但也是相顾无言,她知道你想逃离皇城的意愿有多强烈,也知道你不容易。她心疼自己的孙子,也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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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宴席上,一派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但推杯换盏中又有多少暗流涌动。
“陛下”,大月使臣离开座位,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我大月国王将我们族中最年轻貌美的小王子送来和亲,也希望陛下能赐我们国王一位王后,以保两国联盟长久美满。”
只见为首的女子头戴九珠冕冠,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酒杯,“那使臣可有人选呐?”淡淡开口问道。
“但凭陛下做主。”
那至尊之位上的女子,斜睨一眼右下方的裴宰执,见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复又看向正襟危坐的裴家人,忽然轻笑一声
“朕听闻裴三公子名动天下,有天人之姿,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知使臣觉得如何呢?” 宴席上的人具是一怔,不少人都等着看裴家的笑话。
不等使臣开口,裴二小姐就率先站了出来:“陛下,家弟自小被家里娇惯,性子顽劣,不懂规矩,难当一国王后。”
“是吗,裴公子意下如何?” 只见话题的主人公站起来,不卑不亢地施了一个礼,小公子心中自是有千般不愿,万般委屈,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他有自己的骄傲。
“怀袖…”才刚刚开口,殿外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七皇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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