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牵着郭文韬的手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的人都看向门口,郭文韬紧紧抓着蒲熠星的手,脸上的恐惧的情绪难以掩饰,蒲熠星拉着郭文韬坐下。
“人都到齐了,我就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王春彧从桌前站起身。
“小镇方面的行动很成功,伤亡不大。镇中并无感染人员,也没有卡戎的相关线索,应该是Z国还没来得及实验的镇子。救援流民方面....”
郭文韬身体一抖,有些害怕的低下头。
蒲熠星察觉到了郭文韬的情绪,紧紧握住郭文韬的手。
“营救流民方面,总共营救流民106人,全部为感染人员,其中有87人的症状是已经发现的,剩余19人的症状是与之前所有症状都不符的。至于文韬那天发生的事......邵明明,唐九洲,你们来说一下吧。”
两人谁也没开口,唐九洲看向邵明明,而邵明明却将凳子向反方向拉了拉。
“怎么了?”正整理资料的王春彧察觉不对抬头看向两人。
“没事,我来说吧。”每当这种发言的时候都是邵明明开口,唐九洲没想到邵明明这次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们后来和那天的男孩沟通了很久才问清楚,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当时文韬哥在想帮他包扎时,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受过的酷刑,并不知道我们是想帮他,所有才会拿出刀攻击文韬哥。那把刀上的血,恐怕就是那个男孩的。”
蒲熠星握着郭文韬的手更加用力,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一起。
“经过对比,血液确实是那个男孩的,那个男孩也确实感染了卡戎。”郎东哲满眼心疼地看向郭文韬。
郭文韬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只剩下一张暗淡无光没有表情呆呆的脸。
“那文韬呢?是......已经感染了吗?”齐思钧着急的问着。
“文韬现在的血液对比还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但还需要再观察。”
“那是不是证明韬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是蒲熠星进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郭文韬也跟着抬起头看向郎东哲。
“这还不能说明文韬完全没问题了,不能确定卡戎是否会有潜伏期,我们还需要再后续观察。”
蒲熠星脸上期待的神色又在一瞬间消失。
而郭文韬好像已经预知到结果一样,坦然的笑着。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郭文韬炽热的眼神看向郎东哲。
郎东哲感觉到郭文韬的不对“什么?”
“如果我真的感染了,就拿我做解药实验。”郭文韬说的特别轻松,但这话却让其他几个人都震惊了。
蒲熠星难以相信的看着郭文韬,而郭文韬的眼神却一直在逃避蒲熠星。
“文韬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拿你做实验?”齐思钧拉着郭文韬的手臂。
“小齐,我是说如果。”
“没有这个如果,就算你真的感染,我也不会用你做实验。”郎东哲拍着桌子。
郭文韬眼睛酸酸的,哽咽了一下又将情绪收了回去“可是...研制解药最好的就是能有实验品,我是最好的选择啊。”
蒲熠星还是看着郭文韬,整个人都是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韬韬....”
蒲熠星还是紧紧拉着郭文韬的手,无力的喊着,而郭文韬忍住眼泪别过头不去看他。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会用队友做实验的,这个提议我不接受。”王春彧直接拒绝。
“没错,文韬,我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别再想了。”郎东哲也打消郭文韬的念头。
“对啊文韬哥,你别这么想啊。”
郭文韬忍着眼泪还想要辩解“但是现在的情况.....”话还没说完就被邵明明打断。
“文韬你不要再想这个事情了,我们都不会同意的。”
“没错。”
“我们都拒绝”
几人也跟着附和道。
“文韬这件事不要再说了,现在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郭文韬只好点点头,而蒲熠星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只在盯着郭文韬。
他知道郭文韬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如果有实验品来研制解药,那进度一定会很快,可不能用其他人做实验,这个时候如果郭文韬感染了卡戎,他就是最好的人选。可蒲熠星该怎么拒绝,他明白郭文韬心中的抱负,可他心中的心疼和压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会议结束后蒲熠星拉着郭文韬,却迟迟不站起身。
几人看了看他们两个,都明白的退出去了。
蒲熠星拉着郭文韬,从盯着郭文韬慢慢低下头,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郭文韬忍不住心中的难过,依旧没看蒲熠星看着前方,默默的滴着眼泪。
两人这就样安静的坐着,直到郭文韬的眼泪滴到蒲熠星的手上,蒲熠星像被唤醒,抬头伸手拉过郭文韬抱在怀里。
“韬韬,别哭好吗?我心里真的很痛,那把刀已经插在我的心上了,我已经很痛了韬韬,别再让我心痛了好不好?”
蒲熠星紧紧的抱着抽泣的郭文韬。
“我也好痛啊,阿蒲,我其实真的很怕,我怕我会感染,我怕我再也回不去,我怕不能接瓜蛋回家,我怕你为我心痛难过,我怕我们再也没有以后。阿蒲。”
“我懂,我明白,还没有结果,我们要振作起来好吗?郎东哲不是说了,现在的结果是好的啊,郎东哲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蒲熠星抱着抽泣的郭文韬,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像第一次见面时淋着雨的蒲熠星抱着被人抛弃的瑟瑟发抖的瓜蛋。
“阿蒲,如果我真的感染,让我去做实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蒲熠星的身体一抖“韬韬,你的想法我明白,可这不一定是唯一的方法啊,并且卡戎是在不停的更新改进,即使研制出解药也不能阻止Z国,我们现在首要的是先阻止他们,你别想太多了好吗?”
“可....”
“而且我不想看你受那么大的痛苦。”
郭文韬愣了愣。
“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你的想法,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最起码在没有确定结果之前,可以不要再说了吗?你每说的一次,我心里都跟着颤抖一次,我都会联想到你做实验时的痛苦。”
蒲熠星眼睛通红的看着郭文韬。郭文韬双手抚上蒲熠星的脸微笑着
“好,我不会再说了,不会再让我的星星心痛。”
阿蒲,可如果有一天我这颗星星陨落了,你这颗Charon还会不会继续转了呢?
不对,你一定要好好转下去啊。
韬韬,你是我牵引我的行星,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这颗守护你的卫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小齐哥在吗,我能进来吗?”
唐九洲在宿舍门外敲门。
“进来吧。”齐思钧正坐在床上整理衣服。
“小齐哥,文韬哥,峻纬哥他们都没回来吗?”
唐九洲坐在齐思钧对面。
“郎东哲说文韬还要在病房观察一晚,蒲熠星在陪着呢,峻纬去找王春彧商量明天的行动了,怎么了九洲?”
“那小齐哥你有空吗?我有些事不太懂。”
唐九洲扭捏的说着。
“当然,你说吧。”
齐思钧放下手中整理的衣服回头面对唐九洲认真的看着他。
“就是......我今天...嗯.....”唐九洲低着头半天都没说出到底要问什么。
“是因为邵明明?”
齐思钧见唐九洲为难的样子替他说了出来。
唐九洲满眼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齐思钧轻笑一声“傻子才看不出来,邵明明平时恨不得贴你身上,今天开会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恨不得不跟你在一个屋子里。”
唐九洲眼神暗淡下来。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齐思钧耐心的问着。
“他今天问我如果他有一天像文韬哥一样躺在那里,我会不会像蒲熠星一样伤心。”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我说我们之间那小小的感情,不能与这战火硝烟相比,我说我不能有那样的感情。”
唐九洲就快把头埋进腿里。
齐思钧思索了一会“九洲你说的确实没错,我们这些人之间的感情,确实都比不过国家大事,但是你说你不能对他有感情,可你真的没有吗?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邵明明对你的感情。可这与我们现在所干的事是不冲突的啊,我们的心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也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跟随心中所想,如果战争结束了,你却永远失去了他,你甘心吗?”
唐九洲懵懵懂懂的听着,跟着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想失去他,一想到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今天他哭的时候,我心里面也像被人揪了一把一样难受。”
齐思钧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不甘心的话,为什么现在不好好珍惜呢?如果这一次的见面就是此生最后一面了,你们还会用这么珍贵的时间来吵架生气吗?”
唐九洲愣了一会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齐哥,我懂了,谢谢你。”唐九洲蹦起来笑的像一朵花一样,大大的鞠了一躬就跑了回去。
齐思钧在身后看着唐九洲蹦蹦跳跳的样子,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不会再见面,不对,我们一定会见面,哪怕我们不存在于这世间,但只要有我们彼此就够了。
“周峻纬,有一天我们真的不存在于这世间了,我不管去哪,都一定会找到你,生生世世我们都会在一起。”
齐思钧笑的很甜。
“邵明明呢?”唐九洲冲回宿舍推开门就问。
“刚刚王春彧过来把他叫走了啊。”火树回答道。
“啊....叫走了啊.....那我去找他!”
“不是你去干嘛啊!他们在讨论明天的战术呢,你别去打扰人家。”火树皱着眉头说。
“可是邵明明在那啊!”
“你俩不是吵架呢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火树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也知道我俩吵架了?”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吗?除了郭文韬和蒲熠星那俩人,一晚上他俩就没瞅过别人。”
“啊.....怎么这么明显啊。”
“你们俩一晚上的氛围就不对,刚刚你出去声音大了点,邵明明就特别生气的把东西摔地上问我你摔门干嘛?还偷偷摸摸抹了两把眼泪,我哪敢说话啊!”
“我没摔门啊,那是风吹的不是我啊!他还哭了?他平时跟我吵架从来都没哭过....这已经哭了两次了.....”
唐九洲嘟嘟囔囔像魔怔了一样把火树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找他!”
“啊?王春彧开小会不让人打扰啊!诶唐九洲你听没听....”
“砰!”
“....见...我..说..话...啊....”
门砰的一声响关上了,火树的话也被门夹成两半。
火树说的话唐九洲一句都没听进去。
“行,这风可真大....”火树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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