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事情闹到最后，以江枫眠写下契结书，蓝氏宗主青蘅君，长老蓝启仁三人签字画押。证明！魏长泽在江氏没有职位，没有月奉，是散修。至此，江氏不许在以魏长泽故人自称。收场！

江枫眠面含羞愤，灰溜溜的走了。黛玉硬撑着，待江枫眠走后，滑坐在地，浑身抽搐着倒下吐血昏迷。

青蘅君吓的连忙抱起黛玉送回居室，招来医修诊脉。三长老诊完对蓝宗主道：“才养好，如何又如此？＂

“如何？” 青蘅君忙问。

“郁结于心，又受了刺激。幸亏把淤血吐出来了！不然更糟糕。到底把这孩子怎么了？何至于此。”三长老心生不悦！这病还能不能养好了？

青蘅君与蓝启仁面面相觑，这孩子性子太烈了吧！是吧？这就…… 三长老开了方，为黛玉扎了针。嘱咐几句，走了。

蓝夫人赶过来守着，让男人们出去各行其事。蓝夫人打理好黛玉吐血的狼狈。坐在床边打量着女娃。

自来到姑苏后，日渐消瘦的身体，越见苍白的肤色，蹙着的眉头显示，即使在梦中心情都不平静。女娃陷于雍肿、宽大的被子中，越发的显得娇小，病恹恹的。 这都两回了！

蓝夫人眼角含泪，攥着黛玉愈显瘦弱的小手，心生愧疚。藏色姐姐临行把孩子们托付于她。她却没照顾好，成了这个样子。自付愧对女娃，更加愧对藏色对她的袒护。自责不己。

黛玉缓缓地睁开双眸，见蓝夫人在那独自垂泪。有些许意外： “兰姨，您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么。”无力的安慰着蓝夫人。

蓝夫人见女娃如此还安慰别人，愈渐心酸难过。哽咽着：“玉儿，你如今这付模样，使我愧对藏色姐姐。她把你们托付与我照看，可你这样子……她若知晓会如何看待我？是我对不起藏色姐姐，没照看好你！”说罢，抱着黛玉呜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黛玉原本见她哭，就感心酸。又听蓝夫人提起母亲，自两世父母双亡的悲苦，梦中眼见弟弟惨死的绝望，怕因自己不善又再现弟弟悲剧的惶恐，又被江枫眠逼迫的委屈感汹涌而来，也呜呜的哭起了，还有越哭越凶的趋势。

而蓝夫人也越哭越难过：自入蓝氏的困苦，被丈夫误会的伤心，见不着孩子的焦急，因相交甚喜为己解困的知己身亡的痛苦，又愧对知己托付的自责……林林总总的感觉涌上心头！喻渐酸楚……

蓝涣下了学，了解事情经过后想来安慰安慰黛玉。小小年纪受此逼迫、惊吓还不知如何害怕呢？急行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就听到哭声，细听，还是两个人的！其中之一还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为何……如此……？

听两人哭的越发撕心裂肺。蓝涣也不敢进去，连忙打发人去请父亲，又派人去请三长老以防万一。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幸亏今天因江宗主的事，事先安排蓝湛看好魏婴，没让他来看姐姐！不然大小都这样，可不好收场！ 又听母亲哭的可怜！母亲这些年在蓝氏到底是受委屈了！！！

蓝涣心下又痛恨起逼迫父亲母亲至此的蓝氏长老们。因是蓝氏的人死了，就不查清事情原委，污蔑自己的母亲！自己母亲的命就比不上他们的命？以往觉得父亲痴情，可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又些微觉得父亲懦弱！竟不能与蓝氏为母亲鸣冤！致使母亲囚困龙胆小筑，牵连他们兄弟二人无法承欢母亲膝下，享受母爱！自己还好，可弟弟蓝湛小小的人，却不苟言笑，呆板严肃，不善言辞，未尝不是因母亲的事被叔父长老严厉管教的结果！

蓝涣感到心力交粹，靠在柱子上，直到看见父亲面露焦急的急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