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魏婴和蓝湛用过了膳食，各自回房沐浴更衣。魏婴坐在木榻上，端着一杯茶脑子里回想着姐姐方才说的话。蓝湛收拾好，来找魏婴，进屋就见到魏婴这付模样。坐在魏婴身旁问：“魏婴，你想如何做？”

魏婴回神，脸上没了往日笑颜，带着些委屈看着蓝湛：“蓝湛，今天当我听姐姐说，出去不善与人交流时，很心酸，愧疚。我们姐弟从小父母双亡，自来了你们家，我眼里的姐姐就是每日，带着我守孝、带着我修炼、给我做衣服、给我做饭、教我读书、哄我睡觉、陪我玩耍，还对我知冷知热。儿时不懂，可我现在能明白，哪怕是父母在世陪着我，也不过如此而已！可是蓝湛，姐姐也只是比我大三岁的孩子，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魏婴说到这里哽咽着，

蓝湛拥着魏婴听他诉说：“我还有你陪我解闷，玩耍。可姐姐的世界只有我，她从七岁开始围着我一个人转了八年，八年啊，蓝湛！与世隔绝在这方寸之地。她说是安逸的生活，可这也是憋闷的生活呀！”魏婴抱着蓝湛的手：“二哥哥，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听到姐姐说出来我才想到这些问题。我可是在父亲母亲的衣冠冢前承诺要长大照顾好姐姐，不让人欺负她的人。现在我想，欺负她的人其实是我。是我的存在才让姐姐活的憋屈，没有自我，失去自由生活的勇气。二哥哥，我想带姐姐去夜猎，去历练，去重新适应人群。不必每日空守着屋子只等我回来。最重要的是她有也一身不输你我的修为，凭什么要过不自由的生活。我不想，也不愿让她这样下去了，蓝湛，我心疼这样的姐姐。”

蓝湛把伤心的魏婴抱在怀里，抚摸着魏婴的背安慰他：“即然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就算姐姐是普通人，我们也能保护好她。不要再难过了。二哥哥的魏婴最懂事，最善良，也最聪明。以后会好的！”

魏婴被木讷的蓝湛哄的破泣为笑，窝在蓝湛怀里向他撒娇：“我就知道二哥哥最懂我，我最喜欢二哥哥了。二哥哥，我们明天就告诉姐姐，往后不会再让她守空屋子了，和我们一同去夜猎，去历练，姐姐会很高兴的。二哥哥你真好。”魏婴回抱着蓝湛，期待着姐姐知道好消息后的反应。

第二日中午，魏婴和蓝湛下学回小居，半路遇到蓝涣也一同去。众人洗漱用罢膳，黛玉给他们摆上茶，坐在那里等弟弟的回复。

魏婴见姐姐如此，心里替她难过。坐过去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姐姐，二哥哥答应了。往后我们会带着你一同去夜猎。不用再一个人守空屋子了。姐姐，你高兴不高兴？”

黛玉还没表示高兴呢，就听到蓝涣惊讶的声音：“什么？带她去夜猎。阿湛，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

蓝涣话音刚落，就接收到黛玉的脑怒，蓝湛的疑惑，魏婴的不解，三双各具特色的美目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等解释。

蓝涣见蓝湛和魏婴不解的模样，指着黛玉问他们：“你们也大了，出去夜猎除崇也经历不少，可夜猎的人净是什么样，你们不知道的吗？好好看看你们姐姐，就你们姐姐这模样，去了夜猎场，谁当猎物还真不一定呢！你们俩半大孩子，怎么就敢带她去夜猎？”

魏婴仔细看看姐姐，嗯，挺漂亮的。蓝湛也知不适合带她去，可姐姐也很可怜：“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蓝涣差点儿被蓝湛的这句话气死，冲着蓝湛脱口而出：“蓝湛，你以为你是谁？你照顾好魏婴就不错了，还保护你姐姐，你怎么保护，你拿什么保护”

“蓝涣，”黛玉气急了眼，道：“我叫你大哥，是尊重你。不是让你来对我指手画脚的。是我想去夜猎，你指着蓝湛骂他做什么。我是漂亮，怎么了？难道我漂亮就有罪吗？我也有一身不输你们的修为，凭什么我不能去夜猎？那些龌蹉的人关我何事？凭什么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我？我不妨告诉你，我谁都不怕，到了夜猎场，谁当猎物还不一定呢！哪个敢对我动龌蹉心思，不怕死的只管来，我到要看看，到时侯是我的手段硬，还是他们的命硬！”

蓝涣见黛玉气急败坏的模样，想上前劝慰。可弟弟们都在，又不能和她硬吵。被气的拂袖而去，临走前气狠狠的瞪了黛玉一眼。

魏婴被姐姐面红耳赤的模样吓得抱着姐姐直安抚：“姐姐，我们不气，不气哈。我到要瞧瞧谁有胆子敢觊觎你，让我知道看我怎么弄死他！姐姐，我们一同去夜猎，我和二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蓝湛看魏婴被吓着了，上前将姐弟二人拥在怀里安慰：“姐姐，我们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在家了。魏婴，别怕，没事了，二哥哥会保护好你们的。”三人像受惊的小兽，抱在一起相互取暖，来安慰彼此不安的心！

隔天清晨，黛玉请安时被蓝夫人留下询问：“玉儿，我听涣儿说，你想去夜猎。告诉兰姨，为何如此？”

黛玉低着头踌躇着，稍后道：“兰姨，我从小随父母闯荡，虽时有艰难，却过的随性且满足。自父母身故，我们在蓝氏平稳长大，多了安逸，少经风霜。前几日，我随大哥出门散心，发现以往的自在没有了，只剩下对人群的恐慌。因此，我想去夜猎，去历练，我有一身的修为，不能因我的无能，使我父母被世人诟病。不能承儿女孝顺已属不幸，如何能丢父母的脸面？玉儿虽感唐突，但求兰姨成全。”

蓝夫人听着黛玉的诉求，再联想自己的经历。安逸的生活确实会消磨掉人的坚强意志。自己已如此，孩子们还小，不该再这样，说道：“你先回去忙吧，我和你伯父商量一下，过两日给你答复。”

黛玉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