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蓝涣带来了他收集到的消息，孟诗和孟瑶，去金家认亲之日，赶上金家正宴请宾客，嫌他们丢人被金家人重金陵台上踢了下去，孟诗当场吐血昏迷，请医医治无效再没醒来。

蓝湛和魏婴修好岚苑之后，携手夜猎去了。黛玉留下来完成岚苑装修后续。怀桑见两人跑去夜猎，骂二人不讲义气，把他一人扔在蓝氏受苦。可一到休沐日，照常来悠然居改善生活，与黛玉相处得宜。

孟瑶在蓝氏商铺学习结束，回来帮黛玉装修商铺，顺便悠然居对外的接触洽谈都归他管理。黛玉也不防备他，让孟瑶感觉受到尊重，更加的努力工作，好体现自身的价值。薜洋和孟瑶到相处融洽，关系友好。

忙忙碌碌的日子一闪而过，商铺开张了。因蓝湛和魏婴在夜猎中手持法器的优良表现，遇到的修士都心里有数。听到有商铺售卖此物，第一时间前来购买。蓝氏初时购进一批，供蓝氏夜猎团队子弟日常使用。如谁私下夜猎，可自行购买装备。

黛玉交代孟瑶，如江氏和金氏前来购买此物，不论是宗族还是私人，价钱一律比正常价高两成。不强卖也不能强买，如遇找茬，一回撵走，再来生死勿论，不用怕惹事生非。让孟瑶感动黛玉能为他做到如此（大误）！

让在庄子上养大的孩子去铺子里轮流上工，忙着招呼客人，闲时打探消息，有事时传递消息。只要不吃里扒外，薪酬双倍。要是有谁想自立，可直接离开，再见就是陌路人，无需牵扯。一时间，孩子们兴奋异常，终于能自食其力。

魏婴和蓝湛在外浪了三个月，回到田庄休整。魏婴闭关两月，又制作出十多种符咒。将招阴符刻画到旗子上做成招阴旗，可重复使用。偶有所感，又把庄子上的阵法禁制重新改版练制。

趁魏婴闭关，蓝湛回蓝氏报到，将此行的夜猎笔记整理成册，供蓝氏后学子弟观摩，学习。

而黛玉又突发奇想，即然用灵力捻水成冰，那魏婴他们所学的控神决，是否能控制水系，瞬间成冰呢？即能控制水系瞬间成冰，那能否直接控制人体内的血液成冰，破坏身体呢？

黛玉将功法传给蓝湛，又将自己的构思讲给他，让蓝湛先行试验此理论能否成真。

蓝湛肯定道：“金子勋就死于此法。”

黛玉气定神闲的告诉他“还有夜猎途中对我不怀好意的那个人。怎么，你要为他们报仇么？”

蓝湛思索片刻：“为何姐姐不教魏婴，他比我聪明！”

黛玉眼中平静嘴角带笑朝他道：“给你替他出头的机会啊！怎么，你不想么？”

蓝湛有些头疼：“姐姐，你无需防备我！”

黛玉冷笑着：“不是防备你，是防备除羡羡以外的所有人。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蓝湛黯然：“我知道错了！”

“可是晚了。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纠正，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现在有弥补的机会是你的命好，不是你改正错误的原因！”

黛玉感觉自看着弟弟被万鬼吞噬而无能为力之后，自己的戾气从来没有消失过，时常啃噬自己的理智，抢站上线：“蓝湛，我父祖五代列侯，书香传承。我的父亲林如海，科举中第，位列三甲。宦海浮沉一生清正，即使身陷党同伐异，也持正廉洁，因公累死。而我幼承庭训，学的是儒家思想，习的是无为之道。皆是教化世人从善从良从德从仁。世家的守则刻在骨子里从不忘却，即使寄人篱下，也不敢逾越半分，惟恐惹世人耻笑门楣。可这肮脏的世道将我所学所知所用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可恶可耻又可悲的笑话！”

黛玉面露讥讽，眼含恨意，站起身走向蓝湛，每走一步都在质问：“蓝忘机，你也是世家子弟，你家的教条又是什么呢？‘ 诛妖邪 立正法 大道永存’何为妖邪？是黑白不辩？还是善恶不明？连公正都做不到的家族，又凭什么能立正法？就凭妄信奸人？就凭同流合污？就凭妄自尊大？还是凭你们是非不分又或是凭你们蓝家知错而不自省？世人眼中几千条的家规家训，就养不出仁人君子吗？啊？自己都不能尊守却为何苛求他人？呵，笑话，都是笑话！还大道永存，拿什么存，无耻吗？即然他们不尊守规则，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大家一块玩儿，只观其手段吧！我也不一定会输呢！不是吗？”

声声质问逼的蓝湛哑口无言，悔恨不己。而黛玉脸上泪流满面却笑若娇花，眼里带着绝望闪着滔天恨意，嘴里宣泄着连蓝湛自己都觉的痛恨的言语：“蓝忘机，你见过你家的人上乱葬岗吗？眼睁睁的看着一群连廉耻都没了的畜生，挥舞着刀剑屠勠着手无寸铁的温氏残部，却袖手旁观！而我的弟弟就因为心软被他们逼迫惨死，哈哈哈，这是什么世道呀？你知道吗？他死的时候，没有痛恨，没有怨怼，没有遗憾，只有解脱！哈哈哈，只剩下解脱了！老天爷啊，什么时候善良都成致命的武器了？哈哈哈……”

状似疯狂的姐姐，让蓝湛第二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第一次是没能救下魏婴的时侯！可蓝湛明白，姐姐只是痛恨世人的无情丑陋，又忍不住自责护不住魏婴！自己刚得知魏婴身亡时，何尝不是如此？甚至萌生同他一起去的念头！蓝湛心痛的扶住沉浸在绝望中的姐姐，把自身灵力聚成一束，冲着姐姐眉心输入进姐姐的身体，安抚疏导因情绪激动而导至灵力暴乱的经脉，防止姐姐产生心魔。

等姐姐平静下来，蓝湛散去灵力把姐姐拥在怀里安慰：“姐姐，魏婴如今还好好的在闭关。往后我会和你一道，保护好魏婴，再不会让人伤他半分。一切会好的。魏婴会无忧无虑的长大，成家立业，虽不会有儿女，可我会让他快乐幸福的，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姐姐要相信我。”

黛玉发泄过后的无力感一涌而上，伏在微微颤抖的蓝忘机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明白这个弟弟面对魏婴有愧疚！又心疼起来。心疼这个弟弟的纠结，爱人和家族相对立时要付出的代价，何其沉重！“湛湛，身怀宝藏，我们自己就要成为恶狼，才能立足于尘世！心慈手软最终会是灭顶之灾，你的前世己见证！”

蓝湛无颜：“这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