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江澄自挨了打，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又看见了契结书，至此对魏婴不理不采，再无恶语，只是看魏婴的眼神还带有恶意。

兰室风波后，众学子瞧魏氏姑娘作派强硬，连江氏少主都敢打，而蓝氏竞当无事发生后，连金氏的人在明面上对孟瑶也没了闲言。平静的相处着。

魏婴因兰室风波知道谁是江澄之后，对江氏的作风有高度的认知。金子轩日常呼奴唤婢穿金带银，光彩夺目，像孔雀般高傲，可与人相处，也口无恶语。大哥蓝涣也是温文尔雅，蓝湛看着冷，也好相处。伯父和大哥很相似。聂怀桑也能和其他人相处愉快。而江澄一付遗世独立瞧不起人的样子也不与同窗相互交流。对自己不熟却能恶言相向。可以想见，江澄是这个样子，那他的父母又能好到哪里去？怪不得父亲会离开江氏。魏婴因此对江澄更是无好感，视他如无物。兰室的上学生活到也平静下来。

一日用过晚膳，黛玉找借口留下蓝湛，把其他人打发去后山练剑：“湛湛，那日我见那么多的学子，怎么以后都没见过几人？”

蓝湛知道姐姐的问题：“战争加上夺位，大都没了。”

“人品呢？与羡羡相交如何？”

“呼朋唤友，正常。”

黛玉思考一下：“那施以利惠，帮其夺位，可行？”

“……可以一试。”

“列份名单，让怀瑾多接触一下。”

蓝湛去找魏婴了，把孟瑶叫了回去。

孟瑶见师姐找他：“师姐，有什么事吗？”

黛玉让他坐下，递给他名单：“怀瑾，看这些人可用？”

孟瑶看都是学子的名字，疑惑：“师姐，为何？”

黛玉直视着他：“他们大多是世家继承人，不论以后对付江家还是打击金家，对我们来说有盟友支持，比单打独斗强不是？你挑些性情中正的人交好且扶持上位，也方便日后行事。铺子的事都是你管的，需要什么你看着办吧。还有，让人收集金氏的消息，特别是金宗主的，你已显露人前，不能要其他人埋没吧？哼，到时有金子轩的好日子过呢！”

孟瑶恍然且点头应下。

蓝湛也加紧研习姐姐交代的功法，逍遥的日子不多了！在兰室上课半月后，请示了青蘅君，蓝湛拉着魏婴又夜猎去了。薜洋羡慕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想，‘自己何时也能想走就走就好了！’

上学的日子还在进行中，孟瑶人聪明脑子活泛课业不错，学习轻松。每日上课结束，还和薜洋在晚膳后上山练剑修行。而聂怀桑贪玩，不愿背诵又长又无聊的各个家族谱系。在聂怀桑哀怨的眼神下，没办法，孟瑶只能帮他总结学习的要点，难点。希望能帮他考试中过关。

月余，蓝湛和魏婴夜猎回来了。沐浴更衣用膳后，跟黛玉说起了外面的事情。据说有个小仙门被灭门了，手法奇特竞查不出来是谁干的。魏婴和蓝湛同其他人还去看过。而还有两家倒是有正主温氏认下了。外面的人因这些事闹哄哄的议论呢！

这几日青蘅君兄弟俩去清河参加清谈会了，兰室没有开课。学子们三三两两的在闲逛。蓝涣来小居找蓝湛和魏婴：“忘机，彩衣镇有水祟出没，说是伤了不少客商，后来本地人也有。我前去看过，抓到不少水鬼，可捞起的尸身又不是镇上的人，正好你和无羡都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黛玉和蓝湛知道，这是水行渊：“大哥，门生怎么不早些上报？”

蓝涣苦笑：“说是前些日子有人受伤没重视，以为是外地客商不会水。谁知接连出事，没办法了镇长才上报。”

黛玉也换了衣裳跟着去看看。路上遇见聂怀桑和学子们商量去彩衣镇玩：“姐姐，你们要去哪里？”

魏婴：“彩衣镇发现有异动，我们去查看，聂兄想去？”

蓝涣道：“怀桑，我前不久从清河来，你大哥还问起你的学业。如何？今年可以过了吗？”

聂怀桑道：“大抵是可以的……”他如打了霜的蔫瓜，求助似的看向黛玉：“……”

黛玉向蓝涣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怀桑不想去就回去吧。”

彩衣镇水路贯通，不知是小城中交织着密布的河网，还是蜘蛛网般的水路两岸密密贴着民居。白墙灰瓦，河道里挤满了船只和筐筐篓篓、男男女女。花卉蔬果，竹刻糕点，豆茶丝绵，沿河买卖。

姑苏地处江南水乡，入耳之声皆是吴侬软语。河道里两艘船迎面撞到了一起，翻了几坛子糯米酒，连两个船家理论起来都仿佛莺莺呖呖。不作停留，众人乘了十几条细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划去。渐渐地两岸民居越来越少，河道也静谧起来。蓝涣扶着黛玉站在船头，向水祟出没地划去。黛玉也没有在跟随的一群门生中瞧见那个在玄武洞伤害弟弟的人。

而魏婴好玩似的和蓝湛各着一条船，还比谁划得快。边划边听着大哥所诉的水鬼事宜。这条河道通往前方一片大湖泊，名叫碧灵湖。彩衣镇数十年来从未有水鬼作祟，近两月却有人在这条河道和碧灵湖频频落水，货船也莫名沉水。

魏婴道：“要说是在别的地方淹死，顺水飘到这里来的，也不大像。水祟这东西认域，通常只认定一片水，便是他们淹死的地方，很少离开的。”

蓝涣点头：“不错。所以我感觉此事非同小可，便让忘机和你一同前来，以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