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是被身上软乎乎的爪子踩醒的。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队长懒洋洋伸懒腰的样子。大概是我占了本来它一直趴的地方，于是它就换了个策略，也没有嫌弃我，就直接趴在我身上了。

身边人还没醒，大概是这几天工作太忙，连轴转得太严重，长长的睫毛下，还是有清晰可见的疲惫。他呼吸很轻，眉头偶尔蹙起来，似乎是在想事情，没那么安稳。

我就那么扭过头，由着自己的目光恣肆地打量他的棱角和模样。从额头的碎发到鼻尖到唇珠，到下颌线。每一寸每一分，都精致的不行。

队长在我身上踩了踩，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就从我身上跳下床自己跑到不知道哪里玩去了。正好方便了我，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从他搭在我腰际的胳膊上面拿出来。微微侧了个身，把手指伸向他的面前。

还没等到碰到，他动了动，吓我一跳，整个人都怂的不行，停在半空中。等了一会，似乎他没有要醒的迹象，我就又大着胆子开始从眉头开始轻轻描摹他的样子。

他是真的很好看，不只是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聚光灯中央，还有现在，我面前的，安静睡着时候的样子，特别乖的那种，却又认真得不行。

“别闹，乖。”

他突然特别有磁性地模糊不清地吐出了几个字，带着有点重的鼻音，却还是好听的不得了。我想着大概是把我动手动脚当成队长了。怎么办，我怎么还有点羡慕嫉妒队长了呢？

没再动他，靠着他乖乖躺好，任由他的手臂环着腰际，随着他的呼吸和我的动作微微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本来都醒了，可是看了看他，觉得如果我现在一起身，八成他会被我弄醒，我又很舍不得。抬手瞄了一眼手机，还早，反正休息，多睡一会挺好，这么想着，我朝着他的方向挪了挪，似乎我也开始慢慢困了起来。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窗帘不知道为什么漏出了几缕光线，刚好从我怀里穿过去，我看着觉得格外有艺术气息。

“醒了？”

我抬头，正正好好地对上他微微低头望向我的目光。他就把胳膊支在我枕头的正上方，而我的头大概就在他下巴的斜下方吧。

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露出了特别心满意足的笑，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小声地“嗯”了一句。

“那，早安。”

他低头，把唇珠抵在我额头上，还小心思地蹭了蹭。就在我刚打算起身坐起来的时候，耳畔又传来了一句低低的声音，一瞬间，我觉得我心都要化了。

“怎么办，你在我怀里，好像就没那么想起床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我觉得我有点羡慕队长了。”

他也不在意我是不是真的有再认真回答问题听到我说话，就自然地接着我的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羡慕队长？”

我想了想觉得虽然我的回答可能听起来有点矫情，但是羡慕就是羡慕，反正他也不会嫌弃我唠叨。

“因为队长可以在你旁边闹你，然后听你跟它讲别闹。我就觉得超级幸福，就很羡慕。”

“哦”，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我看到他笑得梨涡浅浅，好看的不行。

“笑什么？”

“那你不用羡慕队长，”他停了停，继续说，“因为那句话，是我说给你听的，知道嘛？”

说给……我听，所以刚刚他知道是我，他也知道我对着他的脸看了那么久，诶呀。

“这么解释起来，还羡慕嘛？”

我没接话，大概是大脑主机宕机了，还卡在上一个环节，懵懵地没缓过来。他也没等我回他，就俯下身子，把头凑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也羡慕，羡慕那些在你周围随时随地就能看到你的人。羡慕她们可以拥抱你，可以安慰你，可以给你擦眼泪，可以陪你看电影吃爆米花，可以和你逛街，可以被你用笑容治愈。真的，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