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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自打那天晚上灵文把裴茗领走以后,师无渡一个人辗转反侧了许久,仔细地思量了他和裴茗之间的关系。

从最开始疏离的上天庭同僚,到组成“三毒瘤”的兄弟,再到整日厮混在一起的知己,最后到如今暧昧不清的朋友之上的关系,这一路磕磕绊绊的走过来,有争吵,有感动,有快乐,亦有心动。

既然这份感情已经捂不住了,那不妨就摊在太阳底下,不逃避不掩饰,就算最后的结局是既成不了情人也辜负了朋友,那也比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披着朋友的皮囊欲盖弥彰要好得多,至少对得起自己数年来的一往情深。

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师无渡心里顿觉轻松了不少,虽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但他也不觉得困,于是就去了灵文殿里,旁敲侧击地想问问昨天裴茗都说了什么。灵文多通人情世故啊,见师无渡含糊其辞间带了点羞赧,很快就明白了——这水师兄分明对裴茗也有意思啊。

闹了半天,人家俩人是彼此倾慕,“三毒瘤”一下子成双成对了,徒留她自己孤家寡人的,世道变了啊,灵文如是想到。

她看师无渡有些话问不出口,于是一股脑的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末了还好心地替裴茗劝了师无渡,大意是叫他好好想想,别错失良人云云。

灵文越说越激动,却在师无渡问出一句话后像被定住了一样,尴尬得杵在那一动不动。

“裴兄呢?”

“他去哪了?”

“呃…水师兄,你听我跟你说啊,那个裴兄他…他是想去找你来着,但是…但是他说,那个他有点紧张,就…去喝酒壮壮胆。”

“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嘛,哈哈哈。”灵文笑的脸都酸了,看着面前师无渡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心里问候了裴茗祖宗十八代。

“他,是又去那种地方了吗?”师无渡抱着一丝侥幸。

灵文急忙解释:“水师兄,你别生气啊,他真的就是单纯去喝酒壮胆的,真的。”

“喝什么酒要一天?”师无渡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灵文抬眼望了一下殿外,光顾着说话了,现下天幕垂的很低,黄昏了。

“裴兄也许是有别的事耽搁了吧。”灵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气恼自己的口舌笨拙,眼看着师无渡一副“你不用替他解释,我都知道”的样子失望地离开,却无能为力。

“哎呦我的裴兄啊,早叫你不要去那种地方了,现在好了,出事了吧。”灵文坐在案前对着堆成山的卷轴唉声叹气,要不是事情实在多的走不开,她早去揪着裴茗的耳朵把人拎回来了,也不至于现在闹成这样。

其实这事说怪裴茗吧他也有些冤,说不怪他吧跟他又脱不了干系。

原本那天晚上从灵文殿里离开后,他确实去了醉香楼,打算喝点酒壮壮胆再回去找师无渡表明心意,结果变数就在这。

那天晚上他在人间交的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恰巧也在醉香楼,看到他来了硬拉着他要一醉方休,裴茗本来打算喝几口就走,结果那孙子给他灌的是半刻醉,后劲大的很,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向老鸨问了时辰才惊觉大事不妙,都忘了去找那孙子算账,急匆匆地赶回上天庭,不出所料,水师殿大门紧闭,他捶了半天都无人应。

灵文闻声赶来,见着他先是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最后还是好心地跟裴茗说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包括师无渡对他的心意,裴茗一听这还得了,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

听到师无渡失落地离开时,他只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当即打算破门直入,好在灵文眼疾手快把他拦了下来,教训道:“你还打算劈门啊,要强上啊?能耐了啊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水师兄可不吃这一套。”

“那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杰卿,你快想个办法帮帮我啊。”

“唉,罢了,你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何苦这样折腾呢?”灵文真心觉得人家小两口闹别扭,把她累了够呛,活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自家崽儿的终身大事。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事到如今,来硬的是指定行不通,只能靠你自己把再水师兄的心给焐热了。”

裴茗心领神会,待灵文走了以后,靠着水师殿的大门坐了下来。

也不管里头的人能不能应他,自顾自的开始叙说。

从他出生开始,到如何飞升的上神,一直说到今天的闹剧,事无巨细,连他几岁换了几颗牙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把心事翻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滚了个圈,拍了拍灰,呈到师无渡的面前,足足说了三天两夜,期间无人应他一句,他也不气馁。

就像灵文先前说的,恨不得把心掰开了揉碎了让那人看看才好,怕就怕那人恼他连一个轻蔑的眼神都不屑于给他。比起打骂的生气,他更怕这种失望的无视,这种痛堪比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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