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蓝总已经没事了……”蓝湛的私人医生开口,但面色却不见好。
从知道蓝湛出了车祸,魏婴心里的弦就一直紧绷着,此时终于松了口气。
虽说两人已经|要|离|婚|了,但|总|归|他是希望蓝湛好好的。“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私人医生拦住他,“那个……魏总,蓝总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有一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魏婴看着医生有些沉重的脸色,嘴唇紧张地抿了抿,不禁担心道:“难道……有什么后遗症?”
私人医生点点头,半晌后才开口:“蓝总他……失忆了。”
魏婴怀疑自己听错了,差点想过去揪住对方的领子,“……蓝湛?失忆!?”
“……是,车祸发生时可能伤及了大脑有关记忆的部分。”
魏婴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呆愣半晌,才想起来问:“……能治好吗?”
“我们会用一些方法帮助蓝总恢复记忆,但能不能想起来……没有任何把握。”作为蓝家的私人医生,这个结果也令他很沮丧。
医生走后,魏婴坐在病房门口,有些不敢进去看蓝湛。
失忆这种狗血桥段在魏婴看来和被雷劈的概率差不多;他之前想过蓝湛要是断了腿或者断了手要怎么宽慰,唯独没想过失忆这种可能。
蓝湛还记得怎么吃饭吗,还记得怎么穿衣吗,还记得怎么睡觉吗!?
商业天才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
蓝湛会不会从此觉得人生无望!?
他猜想不到,正如之前猜想不到蓝湛会失忆一样。
……
正在胡乱猜想,病房内突然传出东西打碎的声音。
魏婴来不及再多想,赶忙推开了病房的门,便见自己的合法丈夫面色如寒冰地坐在病床上。
而地上,一个玻璃杯碎成一片片地躺着。
魏婴愈发担心,神色焦虑地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蓝湛。
见到魏婴进来,蓝湛的十指不自觉地蜷起,面上却只是神色淡淡地盯着魏婴。
蓝涣一早已经在病房内,魏婴先和他打了个招呼:“大哥。”
蓝涣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便听床上的弟弟看着他的小丈夫问:“……你是谁?”
失忆小说里的标准问题,魏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如果解释——我是你协|议|结|婚的丈夫,不知道蓝湛的这受过伤的脑子能不能理解得了。
魏婴半晌不答话,还是蓝涣主动开口道:“忘机,这是魏婴,你的爱人。”
魏婴本以为失忆的蓝湛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没想到蓝湛只是疑惑地看他一眼,便坦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蓝湛,虽然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但其实我们已经要离婚了。”魏婴见蓝湛暂时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怕蓝湛误会,补充道。
病床上的蓝湛闻言似是一愣,“……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明明已经是冰冰冷冷的一张脸,但魏婴硬是看出了几分委屈。
魏婴赶忙摇头,“不是不是,其实我们之前是……”
刚要说出“假|结|婚”三个字,蓝湛已经打断他,“有什么错我会改,不要离婚……”眼神带着三分期待,魏婴竟是第一次见过蓝湛有这样的表情。
“不是,蓝湛,你没做错,只是……”
刚要继续解释,蓝涣突然开口:“无羡,你先跟我出来。”
魏婴叹了口气,一时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表达,转身跟着魏婴蓝涣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蓝涣脸色郑重地对魏婴道:“无羡,关于离婚这件事情,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和忘机再提。 ”
“……为什么?”
蓝涣稍稍犹豫,“忘机此时可能并不想离婚。”
魏婴惊讶,“……怎么可能,当初被|迫结婚有多不情愿,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蓝涣微微摇头,稍稍思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像孩子不希望父母离婚,忘机此时失忆了,可能也不希望发生离婚这种事。”
魏婴一愣,有些犹豫,“可是……”
“医生说忘机此时暂时不能受刺激。”一向温和的蓝涣再却次打断他。
一听到是医嘱,魏婴便也不再反对,稍稍沉默后开口:“我知道了,那这事等蓝湛病情稳定些再说。”
魏婴对此事其实很洒脱,早离晚离对他的区别其实不大。
两人结婚是在对付温家之时的无奈之举,但好歹也算有个革|命友谊。此时既然不离婚对蓝湛的病情有好处,那就再拖一拖也无妨……
……
蓝湛出院这天,蓝涣打电话说有急事不能来接弟弟了,魏婴秉持着革|命友谊精神,任劳任怨地赶到了医院接人。
蓝湛在车祸中撞到了腿,虽是不严重,但暂时也只能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路。
魏婴看他走得辛苦,犹豫了一下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背,“蓝湛,上来,我背你。”
蓝湛眼神里划过些许捉摸不透的情绪,却是乖乖上了魏婴的背,搂住了魏婴的脖颈。
魏婴一愣,随后笑道:“你失忆之前腿也受伤过一次,我当时说要背你,你不肯,最后还是我强背了你。没想到你失忆后这么乖。”
蓝湛不说话,把头枕到魏婴肩头,静静趴在魏婴背上。
魏婴以为蓝二公子害羞了,便道:“好了好,不逗你了,蓝二公子失忆前也很乖。”说完,背着蓝湛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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