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牵着十三回了秋水阁,二人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黎书命人伺候他安寝,自己一个人走了回去。
兜兜转转,还是决定去了正君的院落。
看见那人惊讶至极的表情,熟悉的烦躁感再次油然而生,黎书不去伸手扶他,绕过他径直走进了殿内。
正君跪在地上,犹豫着是否要起身跟上去服侍。
“还不快过来。”
“臣侍遵命。”
得了命令,正君赶忙起来,跟着走入了殿内。
他看着黎书有些不快的神情,温声询问:
“殿下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臣侍吗?”
“没有事情便不能来了?”
黎书脸色阴沉难看,一句讽刺的话便脱口而出。
二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凝固起来,黎书不愿理他,便朝一旁的小侍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答话。
“你们家主子近日里掌管后院很威风吗?”
小侍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
“回殿下,正君他从未耍威风。”
“是吗?”
黎书把凌厉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正君,淡淡道:
“那怎么手段都安排到孤头上来了?”
这句话说的风轻云淡,听在别人耳中却堪比诛心之言。
正君吓的脸色煞白,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求饶的声线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殿下,臣侍没有,请殿下明鉴。”
“孤没问你,你急什么。”
黎书抬头示意那小侍继续回话。
许是发觉了此时此景的不对劲,那小侍的声线也带上了一些颤抖。
“回殿下,正…正君他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黎书点点头,笑了笑,仿佛信了他所说。
“孤也觉得正君不会做这种事的,那就说明,他今晚是喝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了,才办出那些事来的,是这样的吗?”
正君跪在一旁,总算明白了黎书为什么会生气,原来是因为今日他撺掇她去秋水阁的事情。
小侍听得黎书的话,连忙点头,只觉得这样可以为自家主子脱罪。
“那你可还记得正君今日喝了多少酒?”
小侍愣了一下,明显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想了想道:
“大约……大约一盏左右。”
“可以了,你退下吧。”
“是。”
小侍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房内便剩下黎书二人。
黎书不理他,又唤来了春寻,命他奉来了满满一桌的酒,才将正君从地上拉起来。
“你今日跟孤讲什么来着?”
黎书拿起一盏酒,斟满一杯,淡淡品尝了一口。
“酒量尚可?”
正君被她吓的忐忑不安,结结巴巴不知如何答话。
“先是与容侍君敬酒,引得大家都要与他喝上一杯,然后在宴席快结束的时候让孤送醉酒的容侍君回去?”
黎书挑眉。她今日就是准备好了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给孤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怕孤除夕夜来打扰你做什么?”
“给许家通风报信?”
“怎么,你抓到孤什么小把柄了不成?”
正君被她一项项罪名扣的喘不过气来,他再次跪伏在地上,满是委屈与害怕地解释。
他不过是见黎书挂念容侍君,想要借此良机撮合一下二人,不过是想要帮她分担一些烦恼,好让她可以开心一些。
黎书看着他手足无措的委屈模样,明白自己是在故意曲解他,却不肯开口宽慰。
自她回京后,四皇女已然锋芒毕露,许家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公开在朝堂上与黎书叫板。
那个狼子野心的许温云,处处与自己下绊,自己却还要对她的亲弟弟百般温柔的吗?
无论许温直再无辜,她这几日也提不起什么好脸色。
“你的小侍讲,你不过是喝醉了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的。”
黎书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
“既然不是有意做错,孤就不按照规矩处罚你了。”
正君苍白的面庞终究还是引起了她的一丝怜惜。
她放开抵住他下颌的手,将他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殿下——”
“不按府规,孤今日便给你立一立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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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