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球的那日,黎书终究是因为公事颇多没有出席。
女皇将她留在宫里,似乎是有意考察一下她最近的能力是否有进步,黎书不敢怠慢,认认真真地当着女皇的面,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情,看的女皇颇为赞赏。
到了傍晚,黎书总算忙完了事情,与女皇一起饮着茶,准备过一会儿便告退回府。
她还期待着正君今日晚上可以和她好好地讲讲打马球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只是还未等她起身请辞,凤后身边的宫侍便匆匆赶了过来。
黎书看着,倏然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急匆匆的,发生什么了?”
“回陛下,殿下,今日大皇子殿下组织了一场打马球,许正君他……”
黎书眉头紧皱,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怎么了?”
“许正君他似乎不小心推了陈正君下马,陈正君他恰好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孩子便……没保住……”
陈正君,四皇女的正室,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黎书猛地站起身,呵斥道:
“什么叫似乎?不干不净的事情也敢往太女府身上推,好大的胆子。”
那宫侍也是凤后身边颇有资历的人,此时见了黎书生气的样子,仍旧还是感到了害怕,只能俯首道:
“四皇女殿下和大皇子殿下现在都在凤后的祥云宫,凤后此时也处理不了这件事情,所以特派奴侍来请陛下与殿下前往。”
黎书心里焦急,当着女皇的面也只能尽量保持淡定,见到女皇起身,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跟着便一同去了祥云宫。
祥云宫内灯火通明,正殿内的人站的站,跪的跪,形式颇为混乱。
黎书远远瞧着,她的正君板板正正地跪在地上,身边跪着的也都是他的小侍,明显是在被问罪的架势。
见到自己的人被欺负,黎书心头一怒,但考虑到许家乃四皇女的背后势力,殿内站着的赫然还有许温云,黎书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怀疑,没有直接担保许温直无罪。
随着一声通传,众人皆跪下迎接女皇的到来,黎书在众人起身时默默来到了正君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悄悄道:
“别怕。”
女皇淡淡地瞥了四皇女一眼,身为母亲的自然能看出自己这些孩子们的各种花花心思,但是四皇女正君直接小产了,这让她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到底该相信谁。
“你的正君怎么样了?”
“回母皇。”四皇女一脸悲愤,“阿彦他身子骨本来就弱,儿臣平日里对他百般呵护,才将他疗养的好转了些,可是这个歹毒的贱人,他居然趁打马球的机会将阿彦推下了马,害的阿彦不仅没了孩子,还伤了根本,太医说这次小产折损了元寿,日后怎么都养不回来了。”
黎书一遍听着她声嘶力竭的控诉,一遍低头看着自己的正君,许是因为惊吓过度,面色惨白的不像话,仔细看的话,一边的脸颊还带有大大的巴掌印。
谁打的?
黎书环视一周,一时判断不出来。
“求母皇做主,严惩这个贱人。”
“四皇妹嘴巴放干净点。”
黎书听不得她一口一个贱人,眼神冷冷地出言警告,仅仅只是一句话,其中蕴含的威压却逼得四皇女不敢反驳。
她只得悻悻地朝女皇请求。
“求母皇为儿臣做主。”
“许氏,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正君在此处已跪了许久,身心皆受到了磋磨,听到女皇询问他,强打着精神回话道:
“回母皇,儿臣并未推陈正君下马,是陈正君邀请儿臣一同打马球,并主动靠近了臣侍,之后便自己滚下了马,与儿臣无关。”
女皇皱眉,看向了大皇子。
“在场的可有看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回母皇,当时他们二人在场上到了有一会儿,马场距离看台稍远,只能看清是他们二人在凑在一起的时候,陈正君滚下了马。”
“那边是没有证据了。”
黎书冷冷道。
“四皇妹的正君怀了孕还要拉着别人打马球,可真是身子娇弱。”
此话一出,众人也纷纷表示赞同,既然早就有孕,为何还要上场打马球。
“有孕者上场打马球的又不是没有,何况若非有人存心推他下马,打个马球也不至于小产。”
黎书被她嚷的不耐烦,干脆撕开了脸面道:
“无非就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别讲的那么冠冕堂皇了。”
“你……”
“黎书!”
女皇见黎书这般讲话,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呵斥了一句。
“你们两个成何体统。”
“母皇,温直明显一开始并不知道陈氏有孕,一个月的孕者本就未显怀,四皇妹也没有跟大家透露出陈正君有孕的消息,有意谋害皇嗣的罪名便不成立,再来,温直性情素来温和,并且与他无冤无仇,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有意栽赃陷害,请母皇明鉴。”
女皇听着,也觉得黎书的话有几分道理,正想开口两遍劝和,一旁站立许久的许温云突然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话要讲。”
“许正君是臣的亲弟弟,臣也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正君听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看向自己的姐姐,眼神中满是感激。
“只不过——”
“只不过臣身为臣子,必须要将臣所知道的事情如实交代,家弟早在闺中的时候,便不喜陈侍君,曾多次在家中恶言诽谤,打马球前,臣因提早知道了陈正君有孕,便告诉弟弟,希望他可以早日为太女繁衍子嗣,没想到他竟懂了这种歪心思。”
“阿姐?”
正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温云,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黎书也十分讶然,许家这番明显是把许温直当成了一枚弃子,准备压榨完他的最后一丝价值了。
而将自己亲弟弟推向火坑的许温云,一脸悲痛却大义凛然的模样,丝毫不顾许温直声嘶力竭的质问。
一时间,殿内变得安静了起来。
黎书看着许温直的反应,顾不得与众人继续辩驳,她跪在地上叩首道:
“此情此景,儿臣与温直百口难辩,烦请母皇父后劳心,早日还温直清白,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前,儿臣会与他一同自请禁足太女府,绝不离开半步。”
“儿臣在府里等待母皇的圣旨。”
说完起身,一把拉起地上的许温直,有些心疼地道:
“走了,回家。”
许温直如同被夺了魂一般,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黎书眼尖地发现他的姿势不太对劲,俯身挽起裤腿,竟是布满了整个小腿的大块淤青。
黎书抿住嘴唇,将他打横抱起,快步离开了祥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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