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先睡觉好不好？”

黎书看着面色惨白呆滞的正君，愈发心疼，却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安抚他。

她坐在床头，将正君搂在怀里，不太熟练地轻声安慰着。

仿佛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正夫，是自己明媒正娶来的男子。

她对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去的太晚了。”

正君听到她这句话，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嗓子哑的几乎发不出声来，却还是坚定的拉着她的衣袖解释道：

“不是殿下的错，是臣侍的错，如果……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

黎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意。

“不管你怎么做，那些腌臜事都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可是臣侍不该连累殿下，更不该让殿下为了维护臣侍而禁了足。”

怀中人喑哑的声音还带着颤抖，明明难过极了，却仍旧在为自己担心。

黎书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贴上他的脸颊，温声道：

“她们是为了打压我，才找你麻烦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

“夫妇本是一体，她们害我，自然从你身上更好下手些。”

她唤来守夜的小侍，细心嘱托了许多，又哄了正君许久，让他万事先不要放在心上，等到正君沉沉睡去，才小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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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长晚连夜混入太女府内，看到的便是一脸阴沉坐在灯下的黎书。

“你……正君他没事吧？”

“陈正君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也惊动了他的马，他整条小腿上全是伤，脸上被父后打了耳光，还有许温云那个该死的东西，连自己亲弟弟的命都不要了。”

苗长晚听她这一长串带着怒意的话，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这……”

“凤后他应该只是做个表面功夫，并非真的要伤害正君。”

“我的父后我最了解了，他一直不太喜欢温直，若不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我，他是不会护着温直的。”

黎书谈及自己的父后，语气总算平和了些，却仍带着几分怨气。

这次正君遭难，才让她恍然发觉自己对正君的情感远不止她以为的那一点点喜欢。

是她太高看自己了，如同芝兰玉树一般美好的许温直，她怎么可能不会动心呢。

“既然她们把事情做到了这一步，咱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苗长晚看出了黎书想要反击的决心，便主动开口，将自己在路上想好的东西都讲了出来。

二人一夜未眠，抽丝剥茧般地分析着四皇女与其幕僚手中自以为所掌握着的胜算。

“好在陛下的心意是在你这边的，所以咱们也不必太过紧张。”

“只不过，如果真的把她们逼到了那个地步，许家……你打算怎么办？”

黎书有些头疼地撑住脑袋，沉默了许久。

到了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