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殿是一座修建在御花园旁边的精致宫宇,里面设有宫里最大的戏台,是平日里设宴消遣的好去处。
许温直位分高,因此后宫里该来的基本上都到齐了,众人下午听了几出戏后,又闲聊了一阵,等到了晚上才开始了宴席。
曲文熙性格开朗,跟众人都相处的颇为热络,因此氛围一直都比较热闹,宴会进行到一半,黎书才姗姗来迟。
许温直见到她来,眼睛都亮了许多,黎书拉着他的手,与他一同落座在主位上。
二人自从上次黎书调换了暗谕,感情便慢慢开始回温起来。
看在众人眼里,只当是因为许贵君有孕,黎书才对他另眼相看了。
黎书落座后,默默观察着众人,看着一侧明显变了脸色的沈真后,淡淡问道:
“沈君今日不太开心吗?”
“没有!臣侍——”
沈真委屈地站起了身,准备反驳,在看到黎书的眼神后顿了一下,又憋了回去,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回陛下,臣侍没有不开心。”
“那怎么脸臭的厉害,是在跟谁过不去?”
语气平缓,却带着淡淡的严厉。
“臣侍——”
他嗫嚅着,心里满是委屈,却答不上话来。
他就是看到陛下来陪许温直庆生,所以不开心了,可陛下怎么连他开不开心都要管。
难不成是拿他为许温直立威吗?
旁边的宫侍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沈真眼眶通红,却不敢惹怒黎书,低着头委屈地咬着嘴唇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
“臣侍错了。”
又怂又叛逆。
黎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
“错了就该受罚。”
许温直在黎书身边坐着,也有几分被吓到,他偷偷观察着黎书的神色,心里惴惴不安。
陛下是心情不好吗?
总不能是……在替他出气吧。
黎书感受到旁边人儿的惧意,心中微微无奈,自己替他收拾沈真,他怎么还害怕起来了?
她给身旁的春寻使了个眼色,让他端着一盏酒走到了沈真旁边。
“既然敢在别人的庆生宴上甩脸色,那就给别人赔个不是吧。”
沈真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哭了出来,他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又害怕地接过春寻手中的酒来。
让他跪着给许温直敬酒,这简直太屈辱了。
沈真举起酒杯,想要说话,但是哭的太狠,抽搐的厉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酒都撒出来一半了。
太丢人了。
在座的侍君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内心为沈真感到丢面儿。
许温直见状,想要替他求情,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黎书狠狠地掐了一把屁股上的软肉。
他怯怯地转头看了一眼,陛下正格外淡定地看着沈君哭泣,仿佛在看唱戏一般。
他的面色因为黎书的动作变得羞红,于是也不敢再说话了,藏在桌案后面的整个下半身都僵硬的不得了,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
他生怕陛下再做出什么来。
沈真最终还是将请罪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黎书看的满意了,才点点头,让他喝下了那杯请罪酒。
如此折腾了一番,众人的气氛难免拘束了些,黎书为许温直立了威,也不再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和众人有说有笑起来。
曲文熙的哈巴狗曲六条与黎书御前的哈巴狗最近在谈欢说爱,曲文熙一来二往的也和她熟络起来,因此时而出言讨喜,在场的除了沈真,都笑的有些开怀。
许温直这一会儿也想明白了黎书是在替他这个贵君立威,因此面色红润,耳根也微微泛红。
他在桌案下小心翼翼地拉上了黎书的手,动作轻柔又格外坚定。
黎书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小声问道:
“怎么了?”
“陛下今日来了,臣侍……真的很开心。”
话还未说完,他便将头转向了一边,不敢看黎书了。
如此大胆奔放的话,掏空了他全部的勇气。
黎书挑眉,心中被他逗得喜不自胜,却还记得前几日的不快,故意用话刺他道:
“朕还记得你说,朕不来也是好事——”
“那朕来了,你不应该不开心的吗?”
许温直知道她在逗弄自己,但他想起那些事来,仍旧愧疚无比。
“臣侍有错。”
“嗯,知道错了就好。”
她反手握紧他,开始思考起要怎么样“惩罚”
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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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