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小心!!”
蒲熠星拼命向郭文韬跑去。
洁白的衣服上划开了一道鲜红的血花,郭文韬听见蒲熠星的提醒,用力躲闪但还是没来得及躲开,那一把带血的刀划过郭文韬的手臂。
“啊....嘶...”
蒲熠星飞奔过来,男孩还举着刀在面前乱舞,蒲熠星一脚踹下男孩手中的刀,男孩也倒在地上,蒲熠星伸手揽过郭文韬。
“韬韬!”
蒲熠星心痛的看着郭文韬的手臂。
“文韬哥,没事吧?”
“怎么回事?”
唐九洲和邵明明也跑过来。
“还好,别担心。”郭文韬忍着疼安慰着。
蒲熠星紧紧的抓着郭文韬的手,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那地上的男孩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害怕的想要逃跑,被邵明明一把按住。
“你想去哪!你这么做是不是Z国安排的?”
“明明,他就是个孩子,别为难他。”郭文韬还在为男孩开脱。
“文韬!你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行吗?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蒲熠星眼睛红红的看着郭文韬,手紧紧的握着郭文韬的手腕。
“阿蒲,我没事,让九洲帮我包扎一下就行了,还有这么多人在这,我这点伤没事的。”
郭文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没事!唐九洲,他身上有没有感染病毒的症状?”蒲熠星激动的喊着,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蒲熠星问出这个问题,大家都愣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唐九洲立刻上前扯开男孩的衣服查看,有些不敢开口道:“蒲哥...他身上...有。”
蒲熠星握着郭文韬的手越来越用力,扯着郭文韬的手就要走。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找郎东哲!”
郭文韬为了躲避根本没看清匕首上有血迹,唐九洲和邵明明离得远也没注意到。
“阿蒲!就算他有感染病毒,这样也不会传染给我啊,你在担心什么?”
“对啊,文韬刚刚被划伤后就躲开了,没碰到这孩子,应该不会感染的,蒲熠星你别太担心了。”邵明明也跟着劝道。
“郭文韬!刚刚那把刀上有血你知道吗!”
蒲熠星整个脸都跟着情绪涨红。
大家都震惊了,有血迹,那代表已经接触了这孩子的血液,划伤郭文韬之后,就有很大的可能性被感染。
“文韬哥....”唐九洲担心的喊着。
郭文韬整个人好像一下被巨石压的喘不过气,一步跨进了万丈深渊,身边漆黑一片,又仿佛置身几十米的海底,无力挣扎,只能看着自己慢慢坠落,被寒冷和孤寂包围。
蒲熠星握着郭文韬的手用力拉过郭文韬,身前的人跌进自己怀里。
“韬韬,我们回去好不好,现在就回去找郎东哲,他一定有办法。”
郭文韬感受着自己打着冷颤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木讷的点了点头,但整个人已经无力支撑起来,只能在蜷缩在蒲熠星怀里。
郭文韬又看了看身后那些遍体鳞伤的流民,心里有些难受的说着:“阿蒲,我没事的,我还打了疫苗,可是他们该怎么办。”郭文韬明明已经害怕了还在安稳蒲熠星。
“文韬哥你放心,这里我和明明处理,待会会叫人过来帮忙的,你快回去吧。”唐九洲看见了郭文韬的眼神。
蒲熠星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打横把郭文韬抱起。
“韬韬,别怕,我带你回去。”
邵明明捡起那血迹斑斑的匕首,用袋子封起来。
“蒲熠星,把这个带回去,也许会对郎东哲有帮助,上面的血液不一定就是这个孩子的,让郎东哲检验一下。过会来人了会把这个孩子也带过去给郎东哲的。”
“多谢,你们也小心。”
邵明明和唐九洲点了点头。
郎东哲和齐思钧刚从外面村庄考察回来,就遇见了周峻纬带着伤员返回。
“峻纬你回来啦!”
刚刚还累的无精打采的齐思钧看见周峻纬蹦蹦跶跶的跳到周峻纬面前,抱住周峻纬。
周峻纬温柔的笑着摸着齐思钧的头。
“咳咳,注意点我还在这呢。怎么其他人没回来啊?”
“王春彧让我先带伤员回来了,他们留在那边收尾。”
“什么!伤员?你受伤了吗?”
齐思钧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扑到周峻纬身上,听见伤员才赶紧检查周峻纬哪里受了伤。
“没事没事老齐,就是一点小伤。”周峻纬拉住齐思钧的手。
“怎么是小伤了,这么大的伤口,快走,我给你消下毒。”齐思钧拉着周峻纬就走。
“诶,郎教授,那些伤员就交给你了啊!”
周峻纬边回头边喊着。
“真服了,等王春彧回来让他给你俩再也不要分到一个组。”郎东哲怨恨的咒骂着。
蒲熠星把郭文韬放到车上,贴心的系上安全带,望向呆滞的郭文韬。
“韬韬,一定没事的。”
郭文韬楞楞的看向温柔的蒲熠星
“阿蒲,我好怕。”
郭文韬再也忍不住心里的不安和难过,泪水喷涌而出。
蒲熠星心痛的吻上郭文韬的额头
“别怕,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蒲熠星驱车飞奔在路上,方向盘被蒲熠星攥紧,想要分摊心中的痛苦,思绪在一瞬间飞向过往,压的蒲熠星喘不过气。
文韬,我也可以做你唯一的卫星,只绕着你转,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无论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好,蒲星星~
到了战场上,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学枪,只是为了防止不时之需,你是医生,医生的手,不应该拿起枪的。
阿蒲,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们一定都能平安回来。
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有我在,放心韬韬。
“郎东哲!郎东哲呢!郎东哲!”
蒲熠星怀里抱着郭文韬向屋里飞奔。
“怎么回事啊!”郎东哲从病房走出来。
“文韬受伤了!快点!”
郎东哲看见被蒲熠星抱在怀里的郭文韬,以为受了很重的伤“快进来,怎么伤成这样?”
齐思钧和周峻纬也听见蒲熠星的叫喊跑了过来。
“文韬受伤了?”
蒲熠星把郭文韬放在床上,郎东哲仔细一看只有手臂的一个伤口
“这么点伤你有必要抱着回来吗?”
“不是...刀上有血,是一个被感染的男孩掏出来的,有可能....”蒲熠星不敢再说下去。
郎东哲愣了一下,不敢再想如果郭文韬真的感染病毒了该怎么。
“文韬....一定没事的,我们都打了疫苗....不会的....”
齐思钧不敢相信,说出的话自己无法相信。
“小齐,没事的,只是有可能啊。”郭文韬笑了笑安慰着齐思钧。
周峻纬皱了皱眉头,把抽泣的齐思钧搂进怀里。
“这是那把刀,邵明明说让我带回来给你检验一下。郎东哲,你一定要救文韬。”
蒲熠星无力的说着。
“小齐,你先帮文韬包扎一下,待会抽个血给我送去。”
郎东哲面色铁青,拿起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沉默的走出去。
“好。”齐思钧点点头。
郭文韬还是在笑着,看着屋子里每个面色沉重的脸,伸出手拉了拉床边站着的人的手指。
“阿蒲,你们别这样好不好。”郭文韬的声音有些颤抖,忍着心中的恐惧想要缓和这低沉的氛围。
“好韬韬,没事的,乖啊。”
蒲熠星蹲下身,一双通红的双眼看着郭文韬,手握紧郭文韬的手,温柔的摸着郭文韬的头。
“文韬,我先帮你包扎。”
齐思钧也小心翼翼的。
“好。”郭文韬还是笑着。
周峻纬看着强颜欢笑的郭文韬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郎东哲双手撑在实验室的桌子上,他害怕了,那个对他赌气撒娇,认真坚强,犹如弟弟一般的男孩,本应该在大医院里有一番作为,可却被他带到这危险的地方......不应该这样的,他就应该是一个闪闪升起的新星,他不能在这个地方倒下。
郎东哲坚毅的抬起头,拿出那把刀,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分析出什么,但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作战完美成功,我们回来啦!”潘宥诚蹦蹦跳跳的走进病房。刚进门却看到了大家低沉的样子。
“刚刚进来听说文韬受伤了?怎么样啊?”石凯也跟进来,身后王春彧和火树也走进来。
齐思钧和周峻纬看了看郭文韬什么都没说。蒲熠星一直低着头拉着郭文韬的手。
只有郭文韬笑了笑:“我没事,一点小伤,他们非要我在这躺着。”
“那就好,峻纬没事吧?”石凯还笑着问周峻纬。
周峻纬面露难色的开口:“我没事,老齐帮我包扎好了,不过.......”
周峻纬看了看一直低头没说话的蒲熠星。
“怎么了啊,怎么说话说一半。”火树看得着急。
几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春彧皱了皱眉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蒲熠星还是不说话,周峻纬拉着齐思钧站起身走过去。
“出去和你们说。”周峻纬低声说。
“文韬可能会被感染。”
“什么?”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王春彧焦急的问。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把文韬刺伤的刀上有疑似被感染者血迹。”
“疑似,那就还不一定会被感染啊。”石凯辩解着。
“郎东哲在哪?”王春彧沉默了一会问道。
“实验室,我把文韬的血液样本送过去之后他就一直在实验室不让别人进去。”齐思钧回答道。
王春彧眉头紧皱,转身向实验室走去。
“不是说了不用管我吗?”郎东哲听见有人进来头都没回。
王春彧走到郎东哲身边。
“我也不要吗?”
郎东哲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你回来了?”
“嗯,任务很成功。”
郎东哲点点头:“好,那就好。”
“文韬的事......我听峻纬说了,刚刚明明和九洲已经命人把那个男孩送回来了,你别太有压力。”王春彧想了好久安慰的话,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郎东哲苦笑了一下说着:“是我错了吗?我是不是不该带他们来。”
“你没错,这是他们的选择,如果他们几个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他们就不会义无反顾的答应。”
“可是,文韬他原本是应该在医院里,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梦想,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现在却在这里出生入死,如果他这次真的感染卡戎,有了不幸,谁又会记得他?”郎东哲有些自责的说着。
“怎么不会,就算他的努力他的奉献不能被人民看到,至少还有我们这些人,而且谁又不是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呢?齐思钧,一路青云,正直壮年。周峻纬和邵明明,军校毕业,前途似锦,又家底殷实。唐九洲,初入社会,前途无量。蒲熠星,被高级军官救下,明明可以过上好日子,也会有人替他报仇。潘潘,踏实肯干的孩子,在哪都会发光发亮。火树,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就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商议结婚了。石凯,已经可以升职调去坐办公室了,却还留在这里。队里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有着大好前途,也可以选择拥有美好的人生?还有我们,又何尝不是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呢?”
王春彧说的激动,眼睛中的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郎东哲,你不能颓废,不能倒下。你不是说,让我放心,有你在吗?天狼队全都要靠你了啊!”
郎东哲被王春彧一番教育,心里跟着咯噔一声。
是啊,他们这些人谁又不是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呢?可他们都义无反顾的来到了这,只为了守护他们想守护的人,他们无所畏惧。
我既然要求加入,我就已经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了,我是有私心,有想要保护的人,但同时我也是个军人。
我不仅可以保护他,我也可以保护更多人。
郎东哲站起身抱住王春彧的腰说着:“你说的没错,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为了我们所爱之人的美好未来,我们都不能退缩,卡戎?听文韬说是一颗星星,那就让它回到它该呆的地方吧。”
王春彧看着振奋起来的郎东哲,嘴角跟着上扬。
“至于我们的美好未来,现在就可以实现。”郎东哲坏笑着。
王春彧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霸道的吻已经落在唇上,王春彧吓得向后躲,可奈何郎东哲的手紧紧环着王春彧的腰身,王春彧根本动不了。
王春彧的手扶上郎东哲的手臂,用力的回应着,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邵明明和唐九洲直到傍晚才回来。
唐九洲直接冲到郭文韬的病房。
“文韬哥,你怎么样了?”
身后邵明明也追进来。
床边的握着郭文韬手的蒲熠星连忙比了个嘘。
“嘘,小声点,文韬好不容易睡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唐九洲赶紧放低了声音。
“没事,郎东哲那边还在化验,还不知道结果。”
“别太担心了,我们后来检查了一下那个男孩身上的症状不是很严重,疫苗说不定会起作用。”邵明明看着蒲熠星那才过不久就沧桑的脸不忍安慰道。
“没事,我就是想多陪陪他。”蒲熠星看着熟睡的郭文韬笑着说。
“蒲哥,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身体也会受不住的。”唐九洲劝着蒲熠星。
蒲熠星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低下头,然后又重新笑起来。
“九洲,我们先走吧。”邵明明拉了拉唐九洲的衣角。
唐九洲犹豫的看着蒲熠星,点了点头。
邵明明走在唐九洲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回头,吓了唐九洲一跳。
“唐九洲,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你,我会疯的。”邵明明突然没来由的话弄懵了唐九洲。
“什么啊?”
“如果躺在里面的,是我呢?”
“是你?什么意思啊?”唐九洲还是没明白。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郭文韬一样躺在里面,你会像蒲熠星一样难过吗?”邵明明几乎快吼出来。
“我当然会难过啊!”
“我是说,像蒲熠星对郭文韬那种感情的难过,不是朋友之间的难过!”邵明明了解唐九洲,这个队里无论是谁受伤他都会难过。
唐九洲沉默了,他还不清楚他们这样的感情算什么,算得上蒲熠星和郭文韬之间的感情吗?况且在这个时候,这种感情要如何言说?他们随时可能为卡戎失去性命,但却不能为彼此留下任何一句保证。在他们的身后,是无数人民,是自己的家园,他们就是M国最后的希望,他们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相爱。
“明明,你们无论任何一个人受伤,我都会难过,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我们...现在不能有。”唐九洲犹豫的说着。
“什么叫不能有?为什么不能?”邵明明眼中闪着泪光。
“现在战火纷飞,我们现在随时都可能牺牲,战火未平,我们怎能有那样的感情?”
“可蒲熠星和郭文韬呢,周峻纬和齐思钧,王春彧和郎东哲,他们呢?他们不也还是一样在继续相爱啊!”
“邵明明!那不一样,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这小小的情感,怎么能比得过这千千万万的人民?”
邵明明苦笑道:“对......你说的确实没错,我怎么比得过啊。”
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只有一秒,邵明明立刻就伸手擦干了。
唐九洲意识到说的太过分,刚要开口解释,邵明明没给机会直接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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