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的左手环着郭文韬的腰,和他向会议室走去,迎面刚好碰到了押送人质的两个士兵,士兵和他们行礼打了招呼。
蒲熠星的眼神转向了中间的人质身上,有那么一瞬间,蒲熠星身体抖了一下,郭文韬感受到了望向蒲熠星。
“阿蒲,怎么了?”
那个人质也看向蒲熠星,觉得有些眼熟,露出了骇人的笑容。
“没事走吧。”
蒲熠星强装镇定得向前走去。
两名士兵也拉着人质向前走,可人质像机械一样缓缓的回头,眯了眯眼看向蒲熠星的左臂,看到了那藏在袖子里硬硬的隆起,抬眼挑起一边眉毛,嘴上露出让人难以理解的弧度,突然冲着走远的蒲熠星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惊的蒲熠星背后发凉。
“阿蒲,刚刚那个人质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郭文韬看着脸色不对的蒲熠星。
“嗯...不过没事,应该认不出我了,过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可...他刚刚的样子...不像没认出来啊。”郭文韬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就算认出来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他才是俘虏。”
蒲熠星拍了拍担心的郭文韬安慰着。
“嗯...对,现在他才是俘虏,阿蒲,你不用再害怕了。”
郭文韬甜甜的对蒲熠星说着。
蒲熠星愣了愣,自己那么一瞬间的害怕还是被他的郭文韬看出来了,幸福的笑容流露出来。
“我不会再怕了。”
“今天的行动非常成功,大家干的不错,这几天大家也都太累了,明天没有行动,大家可以休息一下。而且值得庆祝的是文韬也没事了。”
王春彧带头鼓起掌,大家也都纷纷跟着鼓掌。
“明天主要就是审一下尉迟,然后看看会不会得到什么情报,我们再做打算,审讯就交给峻纬安排了。”
王春彧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点来点去。
“好,知道了。”
“这一批卡戎解药已经在生产发放给对应的感染人员了,但卡戎种类太过繁琐复杂,所以解药研制不能停,文韬和小齐也可以帮你了,你们轮一下班,不要太累。”
王春彧一看向郎东哲不要太累四个字的语气都变了调。
郎东哲坏笑着看向王春彧。
“怎么?怕我太累是怕耽误什么事?”
王春彧瞪大了眼睛看向郎东哲。
“你说什么呢!”
“你说我在说什么啊?”
王春彧就该想到,郎东哲每次开会注意力都不在开会的内容上。
“什么乱七八糟...那个...没事了......散会!”
王春彧慌乱的收起东西逃离了会议室。
郎东哲憋着笑看着跌跌撞撞跑出去的王春彧。
昏暗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冰冷的桌子,手上戴着手铐的人坐在桌子的一侧,晃着头吹着口哨,来回扫视着这个房间。
周峻纬推开门走到桌旁,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坐下也没有任何动作。
“啪。”
周峻纬突然把桌子上的灯打开,黑暗中突然的光刺的尉迟睁不开眼睛,伸出手挡了挡。
周峻纬趁着空隙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尉迟缓了片刻冷笑一声,手指着周峻纬身后空白的墙。
“不会那后面还有一群人看着我吧?”
“你当你进的是警局吗?这是军事基地。”周峻纬突然坐直手拍在桌子上。
“尉迟?说说吧,你们是怎么研制的卡戎,如何做的实验,有什么目的,还是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周峻纬的语气一步步逼近。
尉迟愣了两秒竟然笑了起来。
“军事基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坐在M国的军事基地喝喝茶呢,哈哈哈哈......”
周峻纬歪了歪头,这次碰上的是个硬茬,从进门开始周峻纬就不断给他心理上的压迫,可他现在表现的根本没有一丝的害怕,一只腿放在凳子上,被锁住的手挂在腿上,正对周峻纬露出变态一般的微笑。
“好,我们也可以坐在一起喝喝茶,不过......喝过之后你会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周峻纬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你是干嘛的啊?你是这的军官吗?不像啊......啧啧啧,太年轻。”
尉迟摇着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峻纬。
“听说你很喜欢抽烟啊,戒烟瘾这个还是挺难的吧。”
说完周峻纬拿出一根烟点燃放在桌边。
尉迟像疯了一样的凑上前去,但因为被锁住还没够到烟,烟就被周峻纬扔到地上踩了上去还碾了碾。
尉迟愣住看着碾着烟的脚,向后一倒坐在凳子上。
“聊嘛,聊什么,卡戎?实验?还是你们队里那个俘虏啊?”
周峻纬愣了一下,尉迟看到周峻纬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
“卡戎,实验,你都知道什么?”
“你们那个俘虏,我记得好像是叫...蒲...蒲什么...熠星吧,他都能进你们队啊?军官,你们队的门槛这么低啊?”
“我在问你话!你给我注意,现在,你,才是俘虏!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周峻纬一句一顿的喊着。
“你想知道卡戎?好啊,叫那个蒲熠星来和我说,我只和他说。”
尉迟突然收起了挂在脸上的笑容,瞪着周峻纬。
“他不会见你,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说,不然你们国家对待俘虏的待遇,你应该比我清楚。”
周峻纬说完起身摔门就走了。
转身来到隔壁,周峻纬把耳机一把摔到桌子上,指着监控器大骂起来。
邵明明和石凯的耳机还没来得及摘,被周峻纬这一砸耳朵快被震裂了。
“这是什么玩意啊!!他是神经病吗?他如果不是神经病他就是变态,我要是没学过心理,我坐那我都快被他吓死了!”
“好了好了峻纬,别气了别气了,人家怎么也是个官,心理抗压能力肯定要强一些啊。”
石凯仓促的摘下耳机安慰着。
“我去!你们快来看啊!”
邵明明突然大叫起来把周峻纬和石凯都吓了一跳。
监控器里的尉迟正对着镜头比着中指,笑的合不拢嘴,如果监控器能听到声音,恐怕满屋子充斥的都是他可怕的笑声。
周峻纬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诶诶诶,峻纬冷静啊!”
“等等峻纬,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啊!”
两人赶紧拉住周峻纬。
“我真是要被他气死了,我问东他答西,竟然还跟我竖中指!”
“你要是真的生气冲过去了,不就正中他的下怀了吗?他是受专业训练的,和你普通遇到的心理病人怎么一样啊?”邵明明安慰着。
“对啊峻纬,明明说的没错,咱们还是得冷静啊。”
周峻纬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明明,下一个你去吧。”
邵明明瞬间怂了下来。
“啊?我去啊,他刚刚笑的那个样子我在这都害怕,还是别了吧。”
“你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下一个你去,再下一个石凯。”周峻纬看着不争气的邵明明。
“可是他怎么知道蒲熠星在这的啊?为什么要见蒲熠星啊?”
“之前他的消息是蒲熠星给的,但是行动没让蒲熠星参与,而且他见蒲熠星的时候都是蒲熠星十几岁的时候,现在就算见到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蒲熠星的,可能我们得去问问阿蒲。”
石凯跟邵明明跟着点了点头。
邵明明和石凯又轮班审了好久,但都只得到了一个结果就是,要见蒲熠星。
“要你们两个干什么!”
周峻纬生气的指着两人。
“你们两个,一个进去了,他笑,你跟着一起笑什么?生怕我头不够疼是吗?啊!”
周峻纬手气的发抖的指着邵明明。
手指又转向石凯“一个进去了还没问几句就开始被他问了?是你审他还是他审你啊?他让你问你就问啊?你还帮他问问,什么玩意就帮他问问!俩倒霉孩子。”
周峻纬气的直揉脑袋。
邵明明和石凯俩人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被家长骂一样。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啊?”石凯颤颤巍巍的问着。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问王春彧去啊!”
“让你多嘴,挨骂了吧。”邵明明还在旁边嘲讽着。
“你俩还在这干嘛?找王春彧去啊!”周峻纬暴躁的拍着桌子。
两人吓得手忙脚乱的往出跑,还险些撞到一起。
“蒲熠星,你也可以不见他,我们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王春彧看着坚定的蒲熠星有些担心。
“他如果不见到我,一定不会说的,如果他什么都不说,那些战死的人就白死了,你们受的伤就白受了。”
“阿蒲,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真的要这样?况且我在审他的时候就已经能感觉出来,他心理防线特别强,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你真的想好了?”周峻纬一再重复的问着。
“所以,我才要见他,有一点可能我们都要坚持。”蒲熠星说的很坚定,谁也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好吧阿蒲,你戴上耳机,我们就在隔壁,有监控器,我们随时能看见你的情况。”
“好。”
蒲熠星戴上耳机,向审讯室走去。他明白,即使自己去了也套不出什么话,尉迟这个人,阴险狡诈,可是这是唯一的方法了,也是能最快解决这件事的方法,这是他和他的决定。
蒲熠星站在审讯室门口,稳定着心情,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颤抖,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门。
走廊的一丝光亮照进昏暗的审讯室,照亮了尉迟的脸,蒲熠星还没进去,就看到了他那可怕的笑脸,那是他记忆中最深的痛,是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法呼吸的难过,是他最黑暗的时光。
尉迟冷冷的笑着。
“这不是我们小蒲嘛,怎么混进M国军队了啊?”
“我本就是M国人,你说你要见了我之后才说,现在见到了,你可以说了。”
蒲熠星极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恐惧。
“怎么,老友见面不先坐下叙叙旧吗?”
尉迟即使在坐着,语气中却有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和你?有什么好叙旧的,赶紧说正事,我还有事着急要走呢,没时间和你叙旧。”
蒲熠星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到现在蒲熠星也只站在进门几步的距离,还是没有勇气坐在他对面。
“有事啊?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不是去找你那天抱着的那个男人啊?”尉迟阴阳怪气的问着。
“你...管你什么事!你只要说你应该说的就行了。”
蒲熠星的手紧紧攥起。
“现在你的同伴应该都在看着吧,不知道你那个男人知不知道,你,上过别的男人的床啊?哈哈哈哈哈。”
尉迟一字一顿,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刺耳的笑声传进了隔壁。监控器前的几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监控器里面人的反应已经证明他们没有听错。
蒲熠星的指甲狠狠嵌入了手心。
“尉迟!你,你在胡说什么!”
“你有没有和他说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啊,他就从来不好奇吗?”
蒲熠星冲到桌子旁,双手狠狠的砸向桌子。
“你闭嘴!”
“他有没有问过你,你在Z国做俘虏的时候,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啊?知不知道你是怎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尉迟的声音越来越大。
蒲熠星红着眼想要冲上前去,被隔壁眼看事情不对冲进来的周峻纬拦下来。
“阿蒲,冷静点,问不出来的我们走吧。”
周峻纬拉着蒲熠星往外走。
“别忘了,你是怎么爬到别人头上的。”尉迟还在里面大喊着。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