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怀的话让眼看就要跳下去的赵安然愣住,她迟钝地问:“有……什么?”
她抬起头,头上漆黑的夜晚有明星闪耀,璀璨夺目。
她声音很轻:“有星星……”
“对,天上有繁星。”顾新怀温柔地笑,“星星璀璨夺目,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赵安然的泪已经流不出来,她小声问。
“因为这漆黑的夜晚没有吞没住它们的光辉,反而在黑夜的映衬下星星的光芒更加璀璨。”顾新怀的笑容柔和在徐徐吹来的微风里。
“真正的星星从来都不会被黑暗吞没,它们永远光彩照人。”
赵安然愣住。
她一顿忽然放声大笑,眼里是悲凉和嘲讽:“你和我说这有什么意义?我又不是星星,我只是他们口中和无数人睡过的、不检点的垃圾罢了。我根本就不值得和星星相比!”
他们都骂她是贱人,那她就是贱人,没有相信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赵安然情绪崩溃,匆匆赶来的消防员和周岁安缓慢地移动着,不敢发出声音惊动了赵安然。
顾新怀却冷静地看着她,开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你吗?”
“因为毁掉你,他们能获得快乐。”
赵安然瞳孔猛地一缩,耳畔有风,顾新怀继续道。
“生活中的不如意、白天的低声下气、枯燥乏味的生活、长期被压抑,最后他们只能在网络上发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将别人的行为举止放大、曲解,这样就会显得他们很高大上,显得白天低声下气的不是他们。每一次辱骂他们都会快乐,既然自己过得不如意那凭什么别人过得光鲜亮丽?”
“他们辱骂你、践踏你,他们喜欢看你跌入尘埃的狼狈模样。他们从来都不在乎你到底有没有被那个导演潜规则过,他们喜欢看的就是你被欺辱的崩溃模样……”
“但是你别忘了,你就是明亮璀璨的星星。”顾新怀眼眸有光,“在我的眼里,他们再怎么辱骂你,你都是璀璨的明星,而星星不该坠落。”
顾新怀一步步朝赵安然走来,他抬起手,皎洁的月光倾斜在他的身上:“下来吧,你不会一直都处在黑夜,我和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帮助你。”
你并不是孤身一人。
消防员也朝赵安然劝道:“小姑娘,有什么难处和叔叔说,叔叔和你的家人都会帮助你。人还在一切都好说,他们辱骂你那你就好好活着,跳楼人没了不正合了他们心意吗?”
周岁安也劝:“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说你不检点的是他们自己心肮脏,真正该死的是那些内心龌蹉不堪的人。”
是啊,错的本来就不是她……
赵安然的心触动了,她转身就要下来,忽然楼下传来几声呼喊。
“赵安然,你跳不跳?不跳为什么要在这博取同情?”
“快跳啊,我充电宝要没有电了!”
楼下的人不断喊着,他们在这等了好久就是为了看一出跳楼的戏,结果楼上的赵安然却迟迟都不肯跳。
“到底跳不跳?等了半天你都不跳,我的时间难道不是时间?”
本来要下来的赵安然忽然浑身发抖起来,她身子一抖就要跳下楼去。
顾新怀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赵安然整个身子都悬在半空,她哭喊:“你松手……我不值得你救”
“赵安然,该死的不是你。”
顾新怀将她的手紧紧抓住,消防员和周岁安一同来帮忙,很快就将赵安然救了上来。
赵安然泪眼朦胧,她被消防员搀扶着,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
消防员安慰她:“小姑娘,那些诬陷侮辱你的人是他们自己心思歹毒,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赵安然被消防员带下楼,顾新怀则转过身看向了楼下不断拍照和仰望的人群。
就差一点,他就救不上来赵安然。
顾新怀的手握紧,他扶起眼镜,他很冷静,他也努力保持冷静:“有些人就是那么恶毒,他们就是喜欢看人死,就是喜欢见不得别人好。”
周岁安拉住顾新怀的手:“哥,你是顾氏的高层,你要是动手了他们就会把矛头指向你。”
顾新怀自然知道,身为顾家人,坐在顾氏总裁的位置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注意。
他不能意气用事。
但是谁又能咽得下这口气。
顾新怀心情平静些,他深呼吸,最后说:“走吧。”
在电梯里,顾新怀一直没有说话,周岁安忽然认真地说:“有些事情,你不能做,但是我可以。”
下楼,楼下乌压压的人群,赵安然被消防员搀扶着上了救护车,仍然有不少人在拍照。
记者和救护车都走了,周岁安冲到人群里,他看到了人群里面色难看的酒店经理。
“经理,刚刚是谁在下面让赵安然赶紧跳楼?”
酒店经理皱着眉头指了指旁边几人,那几人还悠闲地抖腿拍照:“是他们,怎么劝都不听。”
周岁安转头看向那几人。
他们一边拍照一边嘴里说着极度恶毒的话语:“刚刚那女的听说不检点,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现在还为了博同情要去跳楼,真的是笑死我了。”
“这女人就是贱,你看看她平常穿得这么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真是贱得慌。”
周岁安握紧了拳头,他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向他们:“兄弟,听你们说赵安然很……是真的吗?”
“当然,不信你去网上看看,她还和不少人睡过。”
周岁安继续笑:“你们这些都是在网络上听说的?你们和赵安然说过话吗?”
那人:“我们没有和赵安然说过话。”
周岁安觉得真好笑:“不认识?你们和赵安然不认识你就这么骂她?内心肮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脏。”
周岁安的话成功激怒那些人:“你这人TM是不是有病?我怎么骂赵安然和你有什么关系?你TM又是赵安然的谁?”
周岁安“呵呵”一声:“刚刚在楼下喊赵安然跳楼的是不是也是你们?”
那人满脸不屑:“是我,但是关你屁事?”
周岁安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到那人的腿上:“跟我没有关系?你说跟我没有关系?你知道我们好不容易劝说赵安然让她不要跳楼有多难吗?结果就因为你们这些人的‘快跳’,所有的努力都差点前功尽弃,赵安然她差点就要跳下去……”
那人被踢,他怒火中烧:“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TM就是有病多管闲事是吧?”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被周岁安踢了一脚:“怂恿别人跳楼,你还有没有公德心?”
“有病!”
那人的同伙见了也怒气中烧,他扬起手就要朝周岁安打去,结果手被顾新怀挡住。
顾新怀狠狠捏住那人的手,一个用力,那人发出惨叫:“啊,我的胳膊!”
顾新怀狠狠地将那人甩了出去:“不许你动我的弟弟。”
“怂恿跳楼、侮辱辱骂赵安然,谁给你的脸?”顾新怀冷冷地笑。
周岁安骂道:“内心肮脏不堪的社会败类!”
周岁安和顾新怀的动静很快就引得其他人前来围观,有人在看热闹,有人也开始谴责起那些人。
之前躲在人群里不敢发言,如今在顾新怀他们带动下才显露出他们的热心。
“这些人太可恶了,怎么能怂恿别人跳楼?”
“一个小姑娘,几个大男人还这么侮辱她,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这几个男的就是没种!”
……
人群对于这些人的谴责声越来越大,顾新怀和周岁安这时看着他们,没有再发一言。
有的时候社会就需要摆脱冷漠,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哪里还有温度。
周岁安那一刻看向了顾新怀,路灯投下的阴影打上他的脸上,他看不懂他那时的表情。
顾新怀的身影孤独又孑然,在喧闹的人群里他的眼眸格外冷漠。
*
月假结束,顾朝阳去了学校就一直躲着洛西。
洛西亲了他两次,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课上,数学老师枯燥地讲着题目。顾朝阳早就心思飘到九霄云外,一想到洛西,他就生气。
顾朝阳一拳头拍在桌子上:“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这课堂上的一声吼成功让讲台上讲课的老头一个粉笔丢了过去:“顾朝阳,你不好好听课你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顾朝阳立马站起来认错:“不好意思啊老师我走神了。”
老头严肃:“你去后面站着听课,下不为例。”
顾朝阳拿着书本垂头丧气地站到后面,他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尊重老师,这次扰乱课堂也是第一次。
顾朝阳在心里给洛西又记下一笔。
放学走向食堂路上,顾朝阳见到洛西的第一眼就绕道走。
洛西直接拉住顾朝阳的手:“朝阳,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你不要不理我。”
顾朝阳停住,他嫌弃地看了洛西一眼,他怎么觉得洛西这话还委屈?
他委屈什么?被强吻的又不是他!
顾朝阳更生气了:“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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