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太多。”顾新怀抹去他的泪水,“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们从小到大经历过多少困难,最后不还是过来了吗?没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顾新怀安慰他,“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哥哥。”
“我感觉自己好没用,都是我在给你添麻烦……”
周岁安蜷缩在顾新怀的怀里,他五脏六腑绞痛,剧烈的疼痛让他泪水纵横,止痛的药不见起效,肚子阵痛。
顾新怀让他咬自己手臂来缓解痛苦,周岁安泣不成声。
过了许久,疼痛消散,顾新怀用纸给他擦拭眼泪:“别哭了,脸都哭花了。”
周岁安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如果不是太崩溃,他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哭得伤心。
顾新怀给周岁安把脸擦拭干净,他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钥匙:“还好你这一次的发作已经度过了。”
顾新怀给周岁安把锁链解开,摄魂香第一次发作的痛苦最小,随着时间推移痛苦会越来越大,最终生不如死。
而距离下一次发作的时间也会逐渐缩短,顾新怀抱紧周岁安:“在下一次发作前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将你中了摄魂香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知道吗?公司我给你批假,这几日你在家好好休息。”
顾新怀眼神凝重起来:“爸妈后天就要出差回家,我带你去延江,你在那里休息,我会和父母说我和你一起去旅游。”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伴着你。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让你再出事。”
顾新怀嘱咐完,他将衬衫扔进垃圾桶,他身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全是被周岁安指甲抓、咬、打出的伤痕。
“我给你上药,你坐着……”
周岁安的心被揪住,他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药,给顾新怀涂抹上。
碘酒和药涂抹在顾新怀的身上,周岁安小心翼翼地涂抹,手也禁不住发颤。
这些都是他做的好事……
当初看书的时候就被中了摄魂香人发疯吓到,他不敢想象到了后期他会对顾新怀做出怎么样的事情。
上完药,顾新怀把衣服穿好,他摸周岁安的头发安慰他:“岁安,不必想太多,我定了去往延江的票,我们下午就去。”
顾新怀不断收拾行李,周岁安在一旁帮助他,收拾完毕后顾新怀开车前往机场。
下了车,周岁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程序亭。
周岁安看向顾新怀,顾新怀解释:“这次去延江,程序亭也会去。”
程序亭撇了眼周岁安,安慰着:“不要担心,去了延江就会有办法。”
周岁安没有异议,他只是惊讶顾新怀短短时间就已经和程序亭关系那么好。
程序亭虽然是顾新怀的学长,但是之前关系一直一般,看来这几天顾新怀下了很大功夫在和程序亭拉拢关系上。
上了飞机,周岁安叫出系统。
“系统把原著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忘记这个解药如何解了。”
系统将原著剧情呈现给周岁安,周岁安仔细地浏览有关解药的剧情。
顾家祖先曾经研制过解药,但是可惜没有成功,是个半成品。但是后来不知是谁谣传,居然有人觉得他们顾家有解药。
原著没有讲说这个解药如何解,唯一的关键点是在一位名叫魏德钦的老先生上。
魏德钦有办法。
而这个先生就在延江。
周岁安撇向顾新怀,身旁的顾新怀一直用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是如此认真。
周岁安思索片刻开口:“哥,说起延江我想到一位老先生,他可能有办法。”
顾新怀将本子合上,看向他。
周岁安顿了顿,继续说:“我上大学的时候我有一个室友是延江人,他说他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请了无数名医都治不好。他父母急得没有办法,好在他很幸运得到一老先生的指点,说可以去请魏德钦先生帮忙。”
“那位老先生将魏德钦先生的地址告诉了他父母,他父母便请了先生看病。十分神情,医院专家看不好的病这位先生很快就治好了我室友的疾病。我室友说魏德钦是位很厉害的医生,他曾帮助治疗无数疑难杂症。”
周岁安的手心冒汗:“哥,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他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周岁安的错觉,他说完后顾新怀的脸上有了异样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
顾新怀朝他露出宽慰的笑容:“好,我们找这位先生试试。”
下了飞机,周岁安就随顾新怀他们上了车,车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偏远的郊区,树木葱郁、草长莺飞,一栋别墅墙壁上被爬山虎横行,鸟在车开进来时瞬间扑打着翅膀飞走,这屋子墙壁斑驳看起来年代久远。
周岁安随着顾新怀下了车,顾新怀没有让周岁安帮忙拖行李,自己和程序亭将行李箱推着向别墅走去。
别墅大门开着,一位中年女士站在门口迎接。
女士的脸上有着和蔼的笑容,她朝顾新怀微弯腰:“顾总。”
女士派身边的人将行李箱接过,她带领着他们向屋子里走去。
周岁安跟在顾新怀的身后,他向屋子里面望去。
这里面的布置整洁,地面干净,墙壁上挂着一些温馨的画像,上面是一家三口,其中就有那位女士。
这里看着就像普通一家人。
女士名叫谢薇,她带着周岁安进入一间屋子。
安顿好后,顾新怀才向周岁安解释:“这里是我朋友的家。岁安,你先放心在这里住,这里偏僻不容易被发现。”
“魏德钦先生我明天就会和程序亭去拜访,你明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要乱跑知道吗?”
周岁安乖巧点头:“好。”
夜晚,周岁安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屋子的灯早就熄了,只有顾新怀还亮着台灯不知道在写什么。
“哥,你还在记日记?”周岁安疑惑问。
顾新怀边写边说:“我在记录治疗摄魂香的办法,如今可以尝试的法子我都写在了本子上。”
顾新怀是个细致人。
顾新怀写完后就躺在周岁安旁边,周岁安很快就入睡。
半夜周岁安被声音吵醒,借着月光他发现身边的顾新怀已经不见了踪影。
周岁安穿鞋就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他走在黑暗的长廊里,唯听到的只有自己猛烈的脚步声。
在路过一间房间时,他发现里面还亮着灯光。
门是光着的,周岁安将耳朵贴了上去。
“叶千山他确实聪明,不过我已经派人……”
“顾新怀,你确定没有问题吗?叶千山实力不强,他很好对付,但是他背后的暗月组织……”
“不用担心,除了对付叶千山还有去给岁安治病,我知道没有想到这次他居然也要受这罪。”
里面顾新怀和程序亭的谈话声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听不清。
周岁安目光凝重,看来顾新怀已经开始对付叶千山。
他行吗?周岁安不免担心顾新怀,暗月组织的人可都不好对付。
听不清他就转身回去,在走回房间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周岁安的去路。
是谢薇。
“我突然肚子疼,半夜起来上厕所。”周岁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谢薇深深看了眼周岁安,最后居然信了:“早点睡,你最近要注意身体。”
周岁安应答了几声就回房间,睡在了床上。
第二天,周岁安没有看到顾新怀和程序亭,谢薇说他们出门去拜访魏德钦先生。
“你身体太弱,不易在路上颠簸,顾总说了这几日你就在这好生休养,我们有医生定期检查你的身体。”
周岁安说好。
周岁安没有事情做,他就反反复复将原著研究。
*
顾新怀和程序亭开车来到偏远的山区,道路全是泥泞,颠簸不堪。
程序亭晕车,到地点后他忍不住呕吐。
顾新怀等他吐完就和一起向不远处的小屋走去。
偏僻的山区村落,屋子是很普通土房子,顾新怀敲响了门。
过了许久,留着白长胡须的魏德钦才开门。
魏德钦将顾新怀和程序亭上上下下扫视一遍,看面相不像是恶人他才皱眉问:“有什么事情?”
程序亭连忙上前:“魏爷爷,您不记得我了?”
魏德钦盯着程序亭许久才想起:“是老程家的孩子,好久不见居然长这么大了,来快来屋子里坐。”
魏德钦看向顾新怀:“你是序亭的朋友?来,进屋说话。”
屋子很简陋,进了屋,魏德钦的妻子见家里来了客人,十分欣喜,她给顾新怀和程序亭倒茶。
他们坐好,魏德钦和程序亭叙旧。
“魏爷爷,你搬走好久了,我和我爷爷都很想您。”程序亭捧着茶杯说。
魏德钦笑得慈祥:“我也想你们,但是,唉。”
魏德钦发出长叹,程序亭连忙转话题:“魏爷爷,您最近过得怎么样?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魏德钦摸着胡须笑:“还行,这里虽然偏僻,但是山清水秀,空气很好,我住得也舒服。”
魏德钦和程序亭聊了许久,程序亭试探着问魏德钦:“魏爷爷,我有个事求您,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搬离天城后,这是魏德钦第一次有古人之子拜访,魏德钦自然高兴,他连忙答应:“有什么事情序亭你说,只要我可以办到我都行。”
程序亭笑得灿烂:“魏爷爷你最好了,是这样……”
程序亭话语一顿,看向顾新怀,魏德钦也将目光看向一直鲜少说话的顾新怀。
顾新怀手捧着茶杯,水雾缭绕:“魏先生,我听说您医术高明,现在有个不情之请。”
顾新怀观察魏德钦的脸色。
魏德钦盯着顾新怀,示意他继续说。
顾新怀脸上带着愁容:“魏先生,我弟弟患了重病,请了无数名医都没有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还请先生帮忙救救我弟弟。”
程序亭在一旁叹气:“他弟弟也是我朋友,很活泼可爱的一个人,结果偏偏不幸得了这种病……”
魏德钦有些犹豫,但是程序亭在他问:“你弟弟得了什么病。”
“摄魂香。”
“哐当——”
魏德钦妻子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的妻子站了起来,情绪激动:“摄魂香,又是它,为什么躲到这里还和它摆脱不了关系!”
魏德钦止住妻子,眉头紧皱:“我老了,医术不行,你去找别人。”
“先生。”顾新怀声音哽咽,“我弟弟他病得实在是厉害,求求先生您救救我弟弟。他才二十一岁,还是大好的年华。”
魏德钦冷笑一声:“摄魂香是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社会上都没有人可以研制解药,你觉得我就可以?关门送客!”
程序亭连忙求魏德钦:“魏爷爷你就帮帮我朋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了,你就帮帮他。”
顾新怀也哀求:“先生,求您帮帮我弟弟。”
“你们回去,我医术不行,帮不了你们,你们回去。”魏德钦已然不像之前那么和蔼可亲,他拒绝顾新怀和程序亭的恳求。
“都是摄魂香才害得我们搬到这穷乡避壤的地方!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是摄魂香害的!帮不了,你们走!”魏德钦的妻子拿着扫帚驱赶。
顾新怀和程序亭被驱赶在屋外,随着“哐当”一声,门禁闭上。
残阳如血,山里有着绚烂晚霞。倦鸟归林,树叶被夕阳渡上一层金边。
“回去吗?”
程序亭望着顾新怀:“魏爷爷就是因为救治过摄魂香病人被人迫害,最后不得不躲在这深山。他的孙女就是被暗月组织的人杀死,死的时候才九岁。”
“所以他们一家都很抵触有关摄魂香的事情。魏爷爷是不愿帮忙了,要不我们放弃……”
顾新怀仰着头望着夕阳,他眼里的情绪在夕阳光辉下晕染:“我不回去。”
“我要救岁安,我是他哥哥,我不能看着他死于叶千山对他下的毒。我不会放弃。”
“那你要怎么做?”程序亭问,“魏爷爷性子一向固执,一旦他不愿意帮忙他就不会松口。我看要不还是找别人”
“还有谁可以找?除了魏先生,没有人可以救岁安……”
“那你要怎么做?”
顾新怀盯着魏德钦那禁闭的大门,露出悲凉的笑容:“我会求他,一直求到他愿意。”
顾新怀并不是一个喜欢求人的人,做为顾家少爷,顾氏集团总裁,吗。他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必要去求人。
但是岁安不一样,只要能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
顾新怀和程序亭这一走就是三天。
第四天下午周岁安又发起高烧,谢薇带着穿白大褂的医生给周岁安打针降温。
“他中的不是普通的摄魂香,”医生面色忧虑,“这摄魂香还加了别的毒素,毒性变得极强。下毒的人就没有想过让他活下去。如果如果没有解药他可能活不到明年。”
谢薇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那该怎么办?”
医生目光带着悲悯:“除非有奇迹发生。”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奇迹,多的是事与愿违。
这雨越下越大,顾新怀没有打伞,他站在雨中浑身发冷。
顾新怀的嘴唇冻得发白,寒风凛冽如鞭打在顾新怀的身上。
顾新怀身体因为冷而哆嗦着,他跪在台阶上,走一台阶一磕头。
额头早就磕出了鲜血,身体虚弱得摇摇欲坠,他却没有丝毫停下。
魏德钦见顾新怀还不肯离开,他放出狠话,如果顾新怀愿意在雨里求佛,他就答应。
程序亭打着伞,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新怀:“为了你弟弟,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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