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景枫被带去见沈彦廷之前,程序亭按照顾新怀的吩咐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白景枫本来抱着随便看看的态度,直到他看完视频里的内容他愣在原地。
视频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彦廷。
“啊——”
视频里的沈彦廷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他面目狰狞,动作癫狂。手脚上锁住他的铁链被他猛烈的挣扎而发出剧烈的哐当声。
嘶吼、疼痛的嚎叫、发狂的痛苦,视频画面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哪怕隔着屏幕白景枫也可以感受到他那撕心裂肺的吼叫。
看完视频,白景枫面色惨白,程序亭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视频里的人是沈彦廷?”
虽然他也了解过摄魂香的危害,知道中了这毒物的人后期发病会成为可怕的怪物。但是毕竟没有见过,如今第一次见到白景枫不禁后背一凉。
听说果然不能与事实相见带来的刺激更猛烈。
白景枫握紧拳,之前叶千山给他摄魂香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药效会如此严重。
“中了摄魂香的人和中月下槐的人结合确实有缓解作用,但是那只限于前期,后期根本无用。叶千山他是在骗你,他要做的不过就是利用你去给他下药,然后成为替罪羊。”
程序亭撇向他:“我知道你曾经想依靠他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你还愿意吗?”
白景枫猛烈摇头:“我自然不会和他这个怪物在一起。”
程序亭露出微笑:“你给沈彦廷下药的消息沈家和警察很快就可以查出来,到时候你免不了牢狱之灾。”
“白景枫,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景枫浑身一僵。
程序亭继续嘲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叶千山的一颗棋子,一个替他入狱的替罪羊。叶千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助你,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毁了沈家,毁了顾家。他让你去下药,等你不得不为之亡命天涯逃跑,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你闭嘴!”白景枫忍无可忍,他心中怒火燃烧,最后一怒之下他摔门离开。
白景枫性格真是冲动,说几句就受不了离开。
程序亭盯着白景枫离开的背影,他拨通了给顾新怀的电话此时的顾新怀正在和周岁安下棋,他下了一子,听完程序亭的话,他嘴角一勾:“让他走,很快他就会见到他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白景枫一路愤然地往前走,他没有注意路也没有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只知道心里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他有消息称沈家已经派人在查是谁下的摄魂香,以沈家的实力他们说不定已经很快就查出是他下的。
从他中了叶千山的骗术,冲动地去给沈彦廷下药开始时,他就应该料到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白景枫越想越生气,他没有看路,很快他撞到了人。
“谁?”
白景枫不满,等他看清来者是谁后,他眼睛睁大,浑身发抖起来
白景枫没有想到他再一次见到沈彦廷会是这般模样,沈彦廷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极度的冰冷和厌恶。
“白景枫?”沈彦廷眉头紧皱,“真的是你?”
白景枫心里大叫不好,装作不认识就要离开,他的手被沈彦廷抓住。
沈彦廷盯着他很久,最后确定是他:“白景枫真的是你!说我身上的摄魂香是不是你下的?说啊!”
沈彦廷粗暴地拽着白景枫,白景枫吃疼道:“你认错人了,放开!”
“不,我没有认错。”沈彦廷冷漠地一甩白景枫,将他摔在地上,“就是你我才受摄魂香发作的痛苦!白景枫,我不会原谅你!白景枫,我要把你交给警察,你等着给我去坐牢! ”
坐牢!
白景枫浑身发抖,他不能坐牢,他还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他怎么可以坐牢!
白景枫拼命挣扎:“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快放开我,放开我!”
白景枫怎么抵得过沈彦廷的力气,很快沈彦廷就拖拽着白景枫上车,白景枫的手抓着门把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一旦被抓起来,他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蒙面人出现。他们身手敏捷,身上有刀。他们互相配合着很快就成功将沈彦廷打趴下,将白景枫从他们手中救了下来。
白景枫遇到救星,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地和他们飞奔。
白景枫和他们一路奔跑,直到他们逃进了一间屋子,白景枫才大喘着气,惊魂未定:“两位大哥,谢谢你们……”
那两蒙面人脱下面罩,一张是程序亭那易容过的脸,另外一张是一个陌生人。
“程哥!”
程序亭撇了白景枫一眼,斥责:“下次再冲动我就不救你!”
“程哥,我以后不敢了!”
白景枫连忙道歉,程序亭心里浮现微笑。
顾新怀让他们自导自演一出戏,为的就是取得白景枫这颗棋子的信任,从而上钩。
让沈彦廷和白景枫相见就是为了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有了沈彦廷在,白景枫不敢造次,顾新怀他们便更好控制白景枫,利用白景枫打探暗月组织消息。
沈彦廷是有仇必报之人,白景枫之前给他下药的的仇已经结下,沈彦廷便绝对不能容忍白景枫死于其他人之手。
这仇沈彦廷自己会亲手报,有主角在,那白景枫的命也有了保障。
叶千山死了,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顾新怀需要的不过就是静观其变,等着他亲手谋划好的棋子一枚接一枚发挥他们的作用。
顾新怀优雅地落下一子,此棋一下便破除了周岁安的所有防线,周岁安溃不成军。
“这局我赢了。”顾新怀笑意深不见底。
周岁安扶额:“又是你赢,不下了。”
周岁安觉得这真的很没意思,顾新怀太厉害,无论他使出什么招数他都不可能成功,只有被顾新怀一次又一次赢的份。
周岁安不下了,顾新怀就将棋子收好,颇为无奈地说:“说好下七局,结果才下五局就不下了。”
周岁安不满:“那还不是你太厉害,我根本赢的机会都没有。”
顾新怀无奈笑:“再来一局,我让你三次如何?”
“别,嘴里说让我其实是在积蓄着发狠招。”周岁安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我可了解你了,和你下棋根本没有活路。”
周岁安说不下就不下,顾新怀也只能无奈地收拾好,等他再次看向周岁安时,周岁安满面愁容。
“怎么了,岁安?”
周岁安面色苍白:“妈给我发消息,她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顾新怀笑容收起,他问:“什么时候去见他?”
周岁安笑得更僵硬:“妈说今天下午三点,她会带着他来我们家。”
如今已经是一点,距离相亲对象到家还有两小时。
“带相亲对象回来?挺好,岁安大了也该议论起婚姻大事。”
顾新怀眼睛最初还神情带着复杂,最后恢复为平淡,他甚至优雅泡起茶:“现在才下午一时五分,还有两小时,岁安你可要好好看看你这个相亲对象。”
“我看他?我和他又不认识!”周岁安要抓狂了,“这和过年让我见不熟亲戚还非要喊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这可以关乎你的终身大事。”顾新怀将泡好的茶递给周岁安,“岁安,你可不要敷衍妈。”
周岁安瞪大眼睛,不是顾新怀现在反应怎么这么淡定?
他难道没有为此发疯?
他还是他认识的顾新怀?
“哥,你怎么反应这么淡定?”周岁安不可置信,他有些莫名的生气,“你难道不气愤?不难过?不伤心?”
“我为什么要伤心?”顾新怀平淡地品茶,“我弟弟可是要给我找弟媳,我高兴可来不及,我怎么会伤心?我高兴可来不及。”
说完,顾新怀见周岁安没有喝一口茶便道:“快尝尝这上好的碧螺春。”
周岁安尝了口,继续问:“你现在心情很淡定?没有情绪波动?”
顾新怀面色平常:“没有。”
说完顾新怀就离开,周岁安望着他背影不高兴地捏紧杯子。
这个顾新怀!
三时十七分,顾母带着他给周岁安挑的相亲对象进了顾家。
周岁安只能带着僵硬的笑容在门口迎接他们,一旁的顾新怀却面色平常。
“介绍一下,他是你孙叔叔的儿子孙运诚。”顾母向他们介绍。
孙运诚身上自带世家公子的矜贵气质,他一身西装,他朝周岁安伸出手:“你好,我是孙运诚。”
“你好,我是周岁安。”周岁安僵硬地和他握手。
孙运诚握完手后就向顾新怀走去,他伸手:“孙运诚,有幸与你相识。”
顾新怀点头微笑:“顾新怀。”
孙运诚本秉着客气与顾新怀握手,但是当他和顾新怀握住时,他脸上出现了异常。
顾新怀脸上带着淡定温和的笑容,可是握住他手的力气却极大,有种要把他手握碎的感觉。
“你”
“怎么了?”
孙运诚手被握得发疼,但是偏偏顾新怀笑得温柔像是什么都发生一般。
孙运诚撇了眼一旁的顾母,只能将话咽下去。
终于松开,孙运诚松了口气,他转眼就看到顾新怀笑得灿烂。
故意,他绝对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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