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赵梓豪隐约察觉到那位“言老板”对自己同桌的特殊关注后，他看张晨的眼神就时常带上一丝探究和促狭。可惜张晨本人浑然不觉，只觉得这小子最近总莫名其妙冲自己挤眉弄眼，怕是又在抽什么风。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张晨刚想从靠里的座位出去，却发现必经之路上，某人正大大方方地堵在那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咳……麻烦让一下。”张晨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低声说道。

言曦勾起唇角，一个近乎恶劣的念头忽然冒出来——他想听这小孩红着脸叫一声“哥哥”，才肯放行。不过最终他只是懒洋洋地、带着点刻意的不情愿，慢吞吞地侧过身：“哦，不好意思。”

待张晨走出来，言曦立刻跟上，语气自然得仿佛早有约定：“我对这边不熟，能和你们一起去食堂吗？挺怀念学生餐的。”

赵梓豪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正要答应，张晨却抢先开口：“不了，我们要和几个同学去校外聚餐。”说着，他一把捂住赵梓豪差点说漏的嘴。

言曦眼里的光黯了黯，面上仍是温和的笑：“好吧，那下次。”

他看着张晨几乎是拽着赵梓豪快步离开的背影，两人打打闹闹，满是少年人特有的鲜活。即便知道赵梓豪不过是朋友，一股莫名的酸意还是悄然泛上心头。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呢？

校外快餐店里，赵梓豪咬着吸管含糊地问：“我们真就吃这个啊？”

“不然呢？”张晨瞪他，“我请客，爱吃什么随便点。”

“得嘞！”

不远处，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言曦望着玻璃窗内少年生动的侧脸，轻哼一声：“果然。”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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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一个月后，学校里忽然传开一个消息：将组建一支专项篮球队，配备最好的训练条件和全套顶级装备，所有费用均由一位匿名赞助人承担。今天就是选拔日，据说那位神秘的“大佬”也会亲临现场。

张晨和赵梓豪这对篮球爱好者自然跃跃欲试。等他们赶到球场，才发现看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人好不容易挤到报名处填了表，随后便被引导至候场区等待。

谁也没注意到，场边角落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

“言总，张晨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知道了。”

挂断电话，言曦看向身边几位校领导，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没事，我们继续。”

他目光投向候场区那个张望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小白兔，落网第一步。

——这感觉，果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