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的余音还没散尽，老师已经翻开了教案，粉笔在黑板上落下簌簌的声响，却偏偏绕开了那片刺目的涂鸦。张晨低着头，笔尖在练习册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满脑子都是赵梓豪那句“夜闯教室的行为艺术”。

赵梓豪坐在斜前方，隔三差五回头瞪一眼黑板，又冲张晨挤眉弄眼，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张晨攥紧了笔，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和言曦的事，明明只有天知地知，怎么会被捅到学校里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赵梓豪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盯上你了？”赵梓豪压低声音，“那画一看就是冲你来的，‘男男锁死’，除了咱俩上周撞见你和言总在巷口说话，还有谁知道？”

张晨的心猛地一沉。上周他发烧早退，言曦正好来附近谈项目，顺路开车送他到小区门口，两人不过是站在巷口说了五分钟的话，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别瞎猜。”张晨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两下，“可能就是哪个同学恶作剧。”

“恶作剧？”赵梓豪嗤笑一声，“谁恶作剧会画柴犬？忘了你上次跟我吐槽，言总养了只吐舌头的柴犬叫‘团子’？”

张晨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点开和言曦的聊天框。置顶的对话框里，还留着昨晚言曦发来的消息：“明天降温，记得穿那件灰色的厚卫衣，我让助理放在你校门口的保安亭了。”

他犹豫了半天，敲下一行字：“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言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怎么了？上课时间打电话，不怕被老师抓？”

张晨咬着唇，把黑板上的涂鸦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你别担心，言曦，我自己能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冷意：“处理？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调侃？”

“言曦！”张晨急曦！”张晨急了，“你别乱来，这是学校——”

“我知道。”言曦打断他，声音柔和了些，“我不会去学校，你放心。保安亭的袋子里，除了卫衣，还有个保温杯，里面是你爱喝的桂圆红枣茶，记得趁热喝。”

挂了电话，张晨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他知道言曦的性子，看着温和，实则护短得厉害，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果然，下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把张晨叫到了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个U盘，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张晨，这是监控录像，昨天晚上潜入教室的人，已经查到了。”

张晨愣住了。

居然是“吴禹馨，”

赵梓豪：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夕阳正斜斜地洒下来，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了一下，是言曦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那只叫团子的柴犬正吐着舌头，趴在沙发上，爪子底下压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不许欺负我的小张同学”。

张晨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回了一条消息：“知道啦，总裁大人。明天记得来接我放学，我想带团子去公园散步。”

手机那头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可是就在这时候，言曦的手机响了,是他父亲让他回趟家，自从小时候那件事情，言曦就不在家里面住了，不过他父亲给他买了栋别墅配了司机和保姆，每个月固定给生活费，他一直都很节俭，生活费都不用，一直攒着，这为18岁以后的创业积攒了许多积蓄。

言曦刚到家，佣人就告诉他，老爷在天台，刚到天台，言父正满脸怒容地指着言曦，言曦则神色平静，微微昂着头，毫不退缩。

“你为了个男人，居然做出这种荒唐事！收购学校股份，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族的规矩？”言父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回响。

“爸，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想再被家族的安排束缚，张晨对我来说很重要。”言曦的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言父继续说道：“言曦，你现在立刻和他断绝关系，否则我会动用家族的力量，让你一无所有，也会让他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言曦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爸，你别逼我。”

言曦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爸，这是我这些年在公司独立完成的项目盈利报告，还有我对未来言氏集团发展的规划方案。我证明给你看，我有能力在追求自己幸福的同时，不耽误自己的事业。”

言父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紧，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这些先放我这，我会找人评估。至于你和他的事，我不会轻易同意，但也可以给你们时间。不过，要是你因为他荒废了事业，我绝对不会手软。”说完，言父转身大步离开。

言曦长舒一口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有勇气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