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在林默意识清醒时他们已然被搀扶到了锈铁镇大门口。
“这是家吗?哥你还在真是太好了!林烨闪着泪花说道
林默转过头露出宠溺的微笑对林烨说“哥哥怎么会有事呢,哥哥不在了弟弟怎么办呀。”随即林烨扑进了林默怀里蹭了蹭。林默担心的说别伤到伤口了,可是林烨这时候好像听不见似的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待他们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望向锈铁镇内,这是几个小时前的他们梦寐以求的场景。
但他们没注意的是旁边卫兵那双瞪大的双眼,不仅是震惊这只赤熊的尸体,更震惊的是林默林烨的伤势,这种伤铁级猎魂者中一道都是生死未卜,而在他们身上却是密布。
赵坤把卫兵拉到身边说“不要声张”随即塞了一袋铜币到卫兵的衣兜里。
林默抱着昏迷的林烨,阳光穿过破碎之森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他冰冷的后背——那里还残留着被赤熊巨掌拍中的剧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筋肉。
右臂的褐色纹路早已隐去,可那股与裂地蜥能量相融的滞涩感还在,仿佛有块烧红的烙铁嵌在骨头里。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弟弟,林烨的小脸白得像张纸,唇上还沾着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方才那道银白色光芒爆发时,小烨身上散逸的气息明明温和如清月,却能让赤熊露出惧色,这绝非寻常猎魂者能有的异象。
“赵队长似乎看出了什么。”林默指尖微微收紧。赵坤最后那句“锈铁镇要变天了”,语气里的探究比试探更重,尤其是扫过林烨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像根细针扎在他心头。
同行的猎魂者们扛着被剥了皮的赤熊尸体,兽核早已被赵坤取走,墨绿色的血水滴在落叶上,晕开一朵朵腥臭的花。有人忍不住议论:“那小子真是凡身?刚才在洞里,我好像看见他胳膊上有纹路在发光。”
“废话,能硬撼赤熊的凡身?怕不是走了狗屎运,捡了裂地蜥的便宜才勉强融合了点能量吧。”
“可那小娃子……刚才我好像也瞅见一道白光,怪得很。”
议论声不大,却句句钻进林默耳朵里。他垂下眼睫,将林烨抱得更紧了些。在锈铁镇,“异常”从来不是好事。三年前,有个猎魂者吸收兽核时意外觉醒了操控火焰的能力,没过半月就被镇里的大人物以“能量失控威胁据点”为由,秘密处理了。
夕阳正将堡垒的铁板染成暗红色。赵坤的人把他们丢在药铺门口,丢下一瓶贴着“清瘀”标签的陶瓶便转身离开,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药铺的王伯是看着他们兄弟俩长大的,见状连忙掀开帘子跑出来:“哎哟,这是咋了!”看清两人的伤势,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手忙脚乱地把他们扶进里屋,“小默你后背的伤得立刻敷药,小烨这气息...怕是内伤不轻啊!”
林默将那瓶清瘀药剂递给王伯:“王伯,先救小烨。”他声音沙哑,后背的剧痛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我还撑得住。”
王伯接过药剂,却摇了摇头:“这破药也就治治皮外伤,小烨这情况得用‘凝气散’。你等着,我去翻药箱。”说着便转身钻进堆满草药的内间,翻找的动静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林默靠在墙上,看着弟弟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片冰凉。凝气散是铁级猎魂者常用的疗伤药,一枚铁级兽核刚好能换上一包,他们根本拿不出足够的兽核….
林默的指尖划过林烨冰冷的脸颊,若干年前父母在兽潮中死去,只留下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他不过十七岁,靠着捡拾低级兽核和帮猎魂者跑腿勉强糊口,别说铁级兽核,就连凡级的都很少有,铜币就更是少了。
“找到了!找到了!”王伯抱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跑出来,打开时里面只有一小包用蜡纸裹着的粉末,药香清苦,与那些廉价草药截然不同。“就剩这最后一包了,还是前些年你爹娘托我备着的,没想到……”他话音顿住,连忙取来温水调开粉末,用小勺一点点喂进林烨嘴里。
林烨的喉结动了动,却没咽下去,嘴角反而溢出一丝黑血。王伯脸色更沉:“不行,他气息太弱,药劲顶不进去。得用‘引气针’把药力导进经脉里。”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引气针是药铺最金贵的器具,王伯平时连碰都舍不得让学徒碰,更别说用来救一个内伤垂危的孩子。他刚想开口说“不必了”,王伯已经从抽屉里取出个精致的木匣,里面排着七根银亮的细针,针尖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别愣着,扶稳小烨。”王伯的手有些抖,却异常坚定,“你爹娘当年救过我一命,我不能看着他们的娃出事。”
银针刺入林烨胸口时,林默清楚地看见王伯眼底的心疼——那引气针的针身是用月光银打造的,在锈铁镇能换半座铁皮屋。可他没再有这种情绪,只是死死咬着牙,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针尖,只要能救小烨,这点算什么?
直到第三根针落下,林烨突然轻轻哼了一声,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王伯松了口气:“成了,药力稳住他的内腑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林默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后背的伤像是突然被撕开,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药柜上,一排排药瓶摇晃着发出脆响。
“你这孩子!”王伯连忙转身,抓起桌上的伤药就往他后背抹,“都伤成这样了还硬撑!”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口时,林默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听见王伯压低声音问:“小默,你们在破碎之森到底遇上了什么?赵坤的人怎么把你们丢在这儿就走了?”
林默浑身一僵,后背的刺痛瞬间被更深的寒意取代。他看着昏迷中眉头微蹙的林烨,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遇到赤熊了。”
王伯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这锈铁镇最近不太平,前阵子西边的矿洞塌了,埋了十几个矿工,镇卫队却封了消息。你们兄弟俩……还是小心为好。”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堡垒外传来巡逻队的铁器碰撞声。林默望着油灯下弟弟安静的睡颜,指尖又一次收紧。
他知道,麻烦已经找上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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