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雪山脚下回到北京,生活迅速被各种现实填满——积压的工作、新的剧本邀约、商务活动、工作室需要决策的项目……日子依旧以高速运转的节奏向前滚动。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最明显的不同,是那两本从海外寄回来的、带着异国印章的伴侣关系证书。它们被郑重地锁在书房保险柜的最上层,与一些重要的产权文件放在一起。纸张本身没有温度,却代表着法律意义上最坚实的联结。偶尔,当两人都在家处理工作时,王一博会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打开保险柜,不是要拿什么,只是用手指轻轻拂过那硬质封皮,再回头看看坐在书桌另一端认真看剧本的肖战,心里便会涌起一阵踏实的暖意,然后继续回去做自己的事,仿佛只是给自己加了一次无形的油。肖战有时也会这么做。特别是在遇到棘手的合作谈判,或是被网络上的无端恶意影响心情时,他会独自在书房待一会儿,不一定是看证书,可能只是看着无名指上那圈已经熟悉得如同身体一部分的铂金光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圈内侧那些细微的刻字。冰冷的金属触感,总能奇异地抚平焦躁,提醒他——无论外面风雨如何,他有一个归处,一个被法律、被誓言、被另一个人牢牢锚定的港湾。家,还是原来那两个家,但两人待在北京时,更多时候会住在王一博那套公寓里。空间更大,功能区更分明,也渐渐有了更多“两个人”的痕迹。肖战的设计品位慢慢渗透进来,客厅角落多了他淘来的中古唱片机和黑胶收藏,阳台被他改造成了迷你绿植角,养着几盆好打理的蕨类和空气凤梨。王一博的乐高和摩托车模型也占据了书房一整个玻璃柜,与肖战的剧本、专业书籍和音乐奖项奖杯和谐共处。衣柜自然是不分彼此的,有时肖战赶早班机,会迷迷糊糊抓起王一博的卫衣套上就走,等到活动现场被眼尖的造型师调侃“战哥今天穿的是博哥同款?不对,这尺码……”,他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嗅到领口熟悉的薄荷洗衣液味道,耳根微红,心里却泛起隐秘的甜。生活琐碎,莫过于一日三餐。两人工作都忙,能一起在家吃饭的机会并不算多。但只要时间凑得上,他们都会尽量一起。王一博的厨艺在“求婚集训期”后突飞猛进,虽然依旧做不了太复杂的菜式,但几道家常菜——番茄炒蛋、清蒸鱼、蚝油生菜——已经做得有模有样,味道稳定。肖战则擅长煲汤和做一些精致的甜品,他炖的汤总是火候得当,汤色清亮,滋味醇厚。厨房渐渐成了家里烟火气最浓、也最温馨的地方。一个寻常的周三晚上,两人都没应酬,同时到家。肖战下午录歌有些用嗓过度,进门时声音带着点哑。王一博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把人按在沙发上,倒了温水,然后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肖战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听着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和油锅滋啦的轻响,鼻间渐渐萦绕开食物温暖的香气。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横店那个闷热难耐的下午,自己随口抱怨的一句“好想有碗杨梅冰”,和后来那个被加急运费送来的小风扇,以及深夜带着一身凉意递过来的冰咖啡。时光荏苒,当初那个笨拙却滚烫的男孩,如今已经能系着围裙,为他烹煮一餐家常饭菜,用另一种方式,细致地填满他的胃和心。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里面忙碌的背影。王一博正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鱼,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认真。“需要帮忙吗?”肖战问。“不用,马上好。”王一博头也没回,习惯性地指挥,“去洗手,摆碗筷。”吃饭时,照例是王一博把剔了刺的鱼肉放进肖战碗里,肖战则把王一博爱吃的菜往他那边推。话不多,聊着各自白天遇到的事——肖战说起新歌录制时有个和声怎么都找不准感觉,王一博吐槽某个合作方的条款抠字眼抠得令人发指。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但一来一往间,家的感觉便弥漫开来。饭后,肖战主动收拾洗碗。王一博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忽然开口:“下个月初,我有个品牌活动在上海,大概三天。”“嗯,我知道,我看了你行程。”肖战冲洗着泡沫,应道。他们共享着一个加密的日程表,随时能知道对方的大致动向。“你那个时间,”王一博顿了顿,“好像也在上海附近录节目?”肖战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他,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怎么,王老师想‘探班’?”“不行?”王一博挑眉,走近,手臂自然而然环上他的腰,“合法夫夫,探个班怎么了。”“行,当然行。”肖战笑着靠在他怀里,“不过我那节目录制地点偏,可能条件一般。”“我又不挑。”王一博下巴蹭蹭他发顶,低声说,“就是……好几天不见,标记可能会有点淡。”肖战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标记。这是婚后另一个显著的不同。那次在横店提前到来的、激烈的发情期和随之完成的深度临时标记,像一道深刻的分水岭。标记之后,他们之间信息素的联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即便临时标记的效果会随时间自然减弱直至需要补充,但那种深层次的羁绊和归属感,却已经烙印在彼此的信息素基底里,不可磨灭。这带来了极大的安心感,但也带来一些甜蜜的“麻烦”。比如,当分离时间稍长,标记感应减弱时,被标记的Omega会本能地感到不安和隐约的空虚,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会明显增强。而Alpha同样会对属于自己的Omega产生更强的牵挂和保护欲。以往短暂分别,靠视频和电话尚能缓解。如今标记加深了这种联结,也放大了分离的不适。这无关意志力,纯粹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本能。肖战抬手,摸了摸后颈已经平滑、只留下极淡痕迹的腺体,那里似乎真的因为王一博的话而泛起一丝细微的、熟悉的麻痒。他抬头,看进王一博深邃的眼里,那里面有关心,有坦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Alpha的独占欲。“那……”肖战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王一博腰侧的衣料,“你就早点来。或者……”他耳根泛红,声音几不可闻,“我录完节目,去找你。”王一博的眼神暗了暗,手臂收紧,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气。属于肖战的、温醇的玫瑰红茶气息中,已然深深沁入了他自己的薄荷味道,不分彼此,但此刻,那气息确实不如平时在他身边时那样浓郁饱满。“嗯。”王一博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那块皮肤,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安抚和确认。清冽的薄荷信息素丝丝缕缕地渗出,温和地包裹住腺体,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舒适与安心。肖战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身体软软地靠进他怀里。仅仅是这样短暂而克制的信息素抚慰,就足以驱散那因即将分离而提前升起的、细微的不安。几天后,上海。肖战的户外综艺录制果然如他所说,条件颇为艰苦。拍摄地在一个尚未完全开发的古镇,住宿是当地简单的民宿,夜晚潮湿阴冷。连续两天的体力游戏和熬夜录制,让肖战有些疲惫。更要命的是,随着与王一博分离时间增加,后颈腺体那处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像有个小小的缺口,在夜里隐隐散发着凉意,让他睡不踏实。第三天上午,他的部分终于录制结束。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他拒绝了团队安排的聚餐,只想快点回市区。刚坐上车,就收到了王一博的信息:「我这边活动结束了,比你预计早两小时。地址发我,我去接你?还是你直接来酒店?」肖战看着屏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指飞快地打字,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地址发了过去,附言:「你来。路上小心。」车子抵达酒店时,天色已近黄昏。肖战拿着房卡上楼,刚走出电梯,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王一博也刚到,正靠在房间门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衬得皮肤冷白,身姿挺拔,在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像一株沉默而锐利的植物。看到肖战,他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却柔和了所有冷硬的线条。他没说话,只是站直身体,张开了手臂。肖战也顾不得身后还有助理和工作人员,加快脚步走过去,几乎是扑进了那个等待的怀抱。熟悉的、清冽而强大的薄荷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霸道地驱散了周身所有的疲惫和那扰人的空虚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王一博颈窝,像远航归来的船只终于靠岸。王一博的手臂收得很紧,一只手按在他后颈,指尖轻柔地摩挲着腺体周围,带来更多安抚性的信息素。他没有问“累不累”,也没有说“我想你了”,所有言语都化在这个沉默而用力的拥抱里。身后的助理和工作人员早已识趣地迅速消失,走廊里只剩下他们相拥的身影。良久,肖战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被子潮的,睡不着。”王一博低低地“嗯”了一声,吻了吻他微凉的耳廓:“先开门,进去再说。”进了房间,肖战才发现王一博连行李都带过来了,显然不打算再回他自己订的酒店。房间里弥漫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交融后的信息素味道,瞬间让这个陌生冰冷的空间有了“家”的安全感。王一博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去浴室调热水。“先泡个澡,去去寒气。”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肖战乖乖地脱掉外套,看着王一博进进出出,试水温,甚至从自己包里拿出肖战惯用的沐浴精油滴了几滴进去。氤氲的热气和精油的芬芳弥漫开来。当他泡进温暖的水中,酸痛僵硬的肌肉逐渐松弛时,王一博就坐在浴缸边的矮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这两天活动上的趣事,手指偶尔伸进水里,撩起热水淋在他光滑的肩背上。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只是陪伴。但这对此刻的肖战来说,比任何情话和亲吻都更来得治愈。标记带来的不安,在Alpha沉稳的陪伴和无处不在的信息素笼罩下,悄然平息。晚上,他们挤在酒店不算宽敞的床上。肖战侧躺着,后背紧贴着王一博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他的手臂和气息密不透风地环绕。王一博的手掌贴在他平坦的小腹,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轻抚着后腰。“下次,”王一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贴着肖战的耳廓,“再有这种条件不好的外景,跟我说,我来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肖战失笑,往后靠了靠,“还能让节目组换地方不成?”“至少,”王一博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低沉,“能早点过来,像这样。”肖战心里软成一片,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他的唇,轻轻吻了一下。“嗯。”他应着,重新窝回去,闭上眼睛,睡意迅速袭来。“睡吧,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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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